说实话,写这篇东西之前我挺纠结的,因为川藏线上喝酒这事儿,说大不大说小不小,但你要是真没碰过几杯,总觉得少了点啥,我当年第一次跑318,在理塘被藏族大哥灌了三碗青稞酒后,差点抱着电线杆子认亲——那种体验啊,这辈子都忘不掉。
先说说高原喝酒的大前提,很多人上来就问“高原能不能喝”,其实答案就四个字:量力而行,我见过不少猛人,在成都吹牛说“老子海拔五千米照样喝”,结果到了新都桥就开始头疼欲裂,连看牦牛都像有两个脑袋,高原反应这东西啊,它不跟你讲道理,我第一次骑摩托过折多山时,只是因为喝了半瓶啤酒,到垭口后直接蹲路边吐得像喷射洗衣机,所以啊,刚到高原的头两天,千万别碰酒,身体在适应新气压环境,给它一点缓冲时间。

那什么时候可以喝了?我建议至少待了三天,人开始活蹦乱跳了,再考虑小酌,而且一定要记得,高原酒精代谢比平原慢很多,你在成都喝三瓶不醉,在拉萨可能一瓶就上头,这不是你酒量变差了,是酒精在高原上跟你玩心眼。
接下来聊聊各地的特色酒局,康定更出名的当然是青稞酒了,不过我在康定喝的第一次青稞酒,差点给我整出心理阴影,那个味道吧,说直接点,就是馊米汤掺了酒精,但你别当着藏族兄弟的面这么说,他们会伤心,青稞酒这东西,度数不算高,大概十几度,但后劲特别足,藏族人喝酒讲究“三口一杯”,第一口抿一口,第二口喝一半,第三口干完——这是礼数,别想着偷懒,我在塔公草原参加过一次篝火晚会,一个藏族大爷看我是汉族,特意递给我一碗自家酿的,那个劲儿啊,喝下去感觉喉咙里窜出一条火龙。
到了林芝就换画风了,林芝这地方因为气候湿润,有些藏民会酿一种叫“羌”的酒,味道偏甜,有点像内地的米酒,但加了青稞粉,喝起来有颗粒感,我在鲁朗的民宿里跟老板喝过,老板娘看我喝得开心,又在里头加了些蜂蜜和野果子,味道一下子幸福起来了,那次喝完,第二天起床时嘴角还带着笑。

要说更野的,莫过于然乌湖边的篝火局,那地方海拔快四千米了,但中年的藏民们照样围成一圈,用那种特制的银碗盛酒,每个人都得轮流唱敬酒歌,我不会唱藏歌,就学着他们嗯嗯啊啊乱哼,结果所有人都笑得前仰后合,后来一个叫扎西的年轻人告诉我:“你哼的那首我们村放牛时都不唱,太难听了。”说完他给我倒了满满一碗,我硬着头皮干了,嗓子辣得想说脏话。
也碰过要命的情况,去年在邦达镇,几个骑友结伴喝酒,有个小伙子喝了三大杯白酒后,呕吐不止,第二天直接送医院抢救,后来确诊是急性高原脑水肿,所以我现在出门必备的装备:便携氧气瓶,红景天,退烧药,还有一包葡萄糖,这并不是怂——等你亲眼见过有人因为喝高出事后,你就知道什么叫“酒可以少喝,命只有一条”。
说到装备,我推荐几样东西:保温杯(装热水和葡萄糖溶液)、便携制氧机(那种小号的)、以及更重要的——醒酒药,高原上醉酒特别难醒,千万别指望睡一觉就满血复活。

关于地点选择更重要,千万别在海拔四千米以上的地方喝大酒,那等于在悬崖边上跳舞,我个人的红线是海拔四千五,超过这个数字我只碰一点点青稞酒,更多时候是端着茶杯假装喝酒,藏民兄弟们都很理解,你只要真诚道个歉:“我胆子小,身体更小。”他们反而会更热情地照顾你。
更后想说的是,川藏线上喝酒,喝的其实是人情,你会遇到很多一生可能就见一次的陌生人,大家围着火炉,酒过三巡后开始掏心窝子,有个陕西的大货司机跟我说过他跑这条路二十年,媳妇差点跟人跑了的事;有个徒步的女孩跟我说她失恋后背着帐篷就走了三十天;还有对老夫妇,六十多岁骑着单车走川藏线,老头喝多了抱着老板娘喊妹妹。
所以啊,不管你是骑车、搭车还是自驾,到了川藏线上,别太端着,找家小馆子,点几个菜,要一壶青稞酒,听旁边桌的人吹吹牛,喝多了就回客栈倒头睡,第二天迎着高原的太阳醒来,你会发现身上所有的疲惫都被昨天那顿酒冲走了,只要记住两件事:管好自己的量,选对同路的人。
哦对了,差点忘了说——在然乌湖边千万不要喝到半夜才回住宿,那边深夜会有野狗群,我一个朋友去年就在那被追了半公里,按他的话说,那是他这辈子跑得更快的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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