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团去九鼎山?朋友,如果你脑子里浮现的是大巴车一停,导游小旗一挥,几十号人排着队对着同一个角度“咔嚓”完就走的画面,那我劝你,趁早打住,九鼎山的美,可不是流水线上打包好的纪念品,它藏在那些行程单之外、需要你稍微“脱个队”才能撞见的角落里。
我上次报的那个团,名字挺唬人,“全景深度纯玩团”,行程表印得密密麻麻:第一天成都出发,经汶川,下午抵太子岭,晚上住山下;第二天索道上山,游黑龙池、白龙池,环线徒步,下午返回,看着挺合理是吧?但魔鬼,往往就藏在“合理”里。
第一天,我就开始“不听话”了。
大巴在汶川短暂停留,导游给二十分钟上洗手间、买点水果,大部分人就在停车场边的摊子转了转,我瞅见马路对面有条不起眼的老街巷子,跟导游打了声招呼就溜了过去,巷子很静,午后阳光把新旧参半的建筑切成明暗两块,一位穿着传统服饰的羌族老阿妈坐在门槛上绣花,针线在她手里听话得像有生命,我蹲旁边看了会儿,没敢大声打扰,她抬头,对我笑了笑,用带口音的汉语说:“看风景啊?山上的,是大家的风景,这里的,”她指了指手里的绣片,又指指自己的心口,“是自己的风景。”那一刻,我忽然觉得,这趟旅程的“景深”一下子被拉大了,赶回大巴时,手里多了两个阿妈硬塞给我的本地小苹果,甜得扎实,车上,其他团友在讨论刚才买的李子甜不甜、贵不贵,我啃着苹果,没说话,心里有种偷偷尝到“独家秘制”的小得意。

真正的“叛逃”发生在第二天。
团队坐索道到山顶,徒步去黑龙池,栈道上人挨人,大家跟着前面人的脚跟,朝着同一个方向蠕动,黑龙池确实美,雪山倒映,池水幽蓝,但你想安安静静对着它发会儿呆?几乎不可能,最佳拍照点排着小队,耳边是各种口音的“让一让”、“看这里”,导游催着集合,要去下一个点白龙池。
就在队伍沿着规划好的栈道转移时,我瞥见主路旁有一条被踩出的小土径,蜿蜒伸向侧面的小山坡,路口拦了根旧绳子,也没牌子,估计是防止游客乱走的,但那种“野路子”对我有种致命的吸引力,我迅速评估:山坡不高,视野开阔,能看到团队主力,不会丢,跟领队快速喊了句“我去那边高处拍个全景,五分钟就回来!”没等他明确点头,我就跨过绳子溜了。
这小土路不好走,但也就爬了七八分钟,上去之后,豁然开朗,这里没有黑龙池的全景,却正对着另一侧的山谷,团队的大部队在下面的栈道上,像一条彩色的、缓慢移动的珠串,而我这头,风毫无阻挡地吹过来,带着高山植物清冽的苦香,一只鹰(或者是鹞子?我不认识)就在不远处的空中悬停,翅膀几乎不动,下面的人声鼎沸传到这里,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背景嗡鸣,我找了块石头坐下,什么也没做,就是看着山谷里的云影慢慢爬过森林,那五分钟,像被偷来的、完全属于我自己的时间,什么徒步公里数,什么打卡景点,都消失了,直到领队用对讲机呼我,我才慢悠悠下去,他半开玩笑地埋怨:“就你主意多!”我嘿嘿一笑,递过去一块巧克力。
后来去白龙池,我依然跟着,但心思好像有一部分留在了那个小山坡上,白龙池小巧精致,但我总觉得,它美得有点“官方”,少了点意外。
回程车上,大家交换照片,我的手机里,有规整的黑龙池标准照,但最让我反复看的,却是那张在山坡上拍的、构图并不完美、甚至有点歪斜的山谷风景,以及偷拍的羌族阿妈绣花的侧影,邻座大姐看我屏幕,好奇:“你这在哪拍的?我们怎么没看到?”我神秘地笑笑:“就,随便瞎逛了一下。”
如果你问我九鼎山跟团游的路线怎么样?我会说,旅行社给的路线,是骨架,是保底,它能保证你看到该看的,不掉队,不迷路,但九鼎山的血肉和灵魂,那些让你回来后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一下的瞬间,往往不在那张行程单上。
它可能在一次计划外的短暂脱队里,在一次勇敢的“左顾右盼”中,在你愿意为一朵没见过的小花停下脚步,或者鼓起勇气和 locals 聊上几句的尝试里,跟团游不代表就要关闭自己的雷达,恰恰相反,在安全的框架内,保持一点点“不听话”的敏感和冲动,才是从“路过”一片风景,到“遇见”一片天地的关键。
九鼎山就在那里,千年万年,旅行团负责把你送到它的面前,但如何与它相处,是你要自己做的功课,别太乖,风景有时候,更偏爱那些有小心思的旅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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