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,说到川西,你是不是也跟我一样,脑子里先蹦出来的是稻城亚丁、四姑娘山?朋友圈都快被这几个地方刷爆了,去年秋天,我也是被那些“必去打卡”弄得有点审美疲劳,心一横,决定往人少的地方钻,这一钻,就钻进了光雾山,结果?我跟你讲,这一趟,差点把我这个“老旅游”给整不会了。
光雾山在哪?你打开地图,在四川盆地东北边缘,巴中市南江县北边,和陕西交界那块儿,名字听着就仙气飘飘对吧?去之前我也做了点功课,网上攻略一搜,主流路线无非是从成都出发,经成巴高速到巴中,再转省道过去,规规矩矩,但也平平无奇,我琢磨着,既然是玩,干嘛不走点不一样的?
我选的这条“野路子”,是从成都出发,但不直接南下,我先往北,晃悠到了广元,对,就是那个有剑门关的广元,在广元古城墙根下喝了碗热乎乎的核桃饼汤,第二天才不紧不慢地拐上G5京昆高速,往汉中方向开,在陕西汉中境内的喜神坝镇附近,有个不起眼的口子下去,拐进一条蜿蜒的县道,这条路,导航可能会让你怀疑人生,信号时有时无,但窗外的景色,已经开始“变脸”了。
从开阔的汉中平原边缘,慢慢驶入大巴山系的褶皱里,路是盘山的,不宽,但平整,关键是人少车稀,一边是深涧,水声潺潺,绿得发黑;一边是峭壁,各种没见过的蕨类植物和藤蔓肆意生长,空气的味道都不一样了,是那种混合着泥土、青草和淡淡野花香的、凉丝丝的甜润,打开车窗,风声、水声、偶尔几声鸟叫,把手机里那些烦人的推送消息都盖过去了,这才叫“进山”嘛!

就这么开着,当你看到路边的指示牌开始频繁出现“光雾山”字样,看到零星的、挂着红灯笼的农家乐时,核心景区就不远了,我建议你别急着一头扎进那些标注的景点里,先在景区外围的村镇,比如桃园、大坝这些地方住一晚,我住的那家客栈,老板自家种的菜,后院就能看到山岚起落,傍晚搬把竹椅坐在院子里,看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由青转黛,最后融进夜色里,什么KPI,什么流量焦虑,都暂时扔到脑后了。
好了,说回正经“路线”,光雾山景区很大,主要分桃园、大坝、十八月潭、小巫峡几大块,秋天来,肯定是奔着“亚洲最长天然红地毯”的名头看红叶,但我的经验是,别去人扎堆的观景台。

第一天,可以走桃园景区,常规玩法是坐索道上山,但我选了步行道,沿着溪流往上,水清得能看到底下的鹅卵石,阳光透过密密的树叶洒下来,光影斑驳,那种安静,是带着声音的——是脚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,是水滴从岩石上滑落的嘀嗒声,走到“三道关”那里,山路变陡,喘得厉害,但回头一望,豁然开朗,层林尽染,像打翻了的调色盘,那成就感,坐缆车可体会不到。
第二天,一定要去十八月潭,这地方在光雾山南边,是一条长长的峡谷,分布着十八个潭瀑,名字很美,珍珠潭、婚纱瀑……水是没得说,清澈见底,泛着宝石般的蓝绿色,但最美的不是潭水本身,而是连接这些潭水的森林步道,厚厚的苔藓覆盖着每一块石头,每一根倒下的枯木,阳光几乎透不下来,幽深得像童话里的秘境,这里拍照,根本不需要滤镜,原图直出就是大片,不过路湿滑,得穿双防滑的鞋。
第三天,如果你还有体力,可以去大坝景区看看更开阔的高山草甸和喀斯特峰丛,或者,就像我后来做的——哪儿也不去,就在客栈附近的山坡上随意走走,碰到放羊的老乡,蹲在田埂边聊聊天,看他们怎么收晾晒的玉米,这种毫无目的的漫游,反而成了我记忆里最鲜活的画面。
说点实在的,路况整体不错,轿车也能走,但山里天气多变,说不定前一刻晴空万里,下一刻就雾气弥漫,能见度不到十米,开车务必小心,住宿条件比较朴素,别指望五星级酒店,但干净暖和没问题,吃的就是农家菜,老腊肉、野菜、自酿的蜂蜜酒,味道朴实但香得很。
你问我光雾山路线怎么走?我的答案是:别太迷信那条最短最快的导航线。 绕一点远路,走一条不那么“标准”的路线,把自己从那种赶景点、刷存在的紧张感里解放出来,才能真正走进风景里,也走进自己的节奏里,川西的美,从来不在某个具体的坐标点,而在你放下手机、摇下车窗、深深呼吸的那一瞬间,光雾山,尤其如此,它没那么大名气,却正好保留了一份难得的、允许你发呆的安静,这趟“野路子”,我走对了,希望你也能找到属于你自己的那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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