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团去川藏线?出发前,我脑子里全是问号,朋友都说:“你们俩疯了吧?跟团能玩出什么花儿来?”但说实话,我和阿哲盘算了半天——自驾?没那个技术,更怕高反了瘫在半路;自由行?做攻略做到头秃,酒店交通个个是难题,最后心一横,报了个“经典川藏10日纯玩团”,现在回想,这决定就像开盲盒,刺激。
第一天成都集合,我就嗅到了一丝不对劲。 导游是个晒得黝黑的汉子,说话像打机关枪:“明天五点大厅集合!迟到一分钟车都不等!”我和阿哲对视一眼,得,这趟别想睡懒觉了,团里二十来人,有退休的叔叔阿姨扛着长枪短炮,有年轻情侣腻歪着,还有像我们这样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“中间分子”,大巴车比想象中旧一点,但还算干净,导游外号“黑哥”,一上车就立规矩,条条框框听得人头皮发麻,但后来才知道,没有这些“苛刻”规矩,这趟高原之行还真玩不转。
行程是经典的318国道。 出了成都平原,景色开始变脸,第一站泸定桥,看着奔腾的大渡河,踩上晃晃悠悠的铁索,我才真实感觉到:“哦,真的到川藏线了。”但跟团的节奏,真叫一个“赶”,很多时候,最美的风景就在路上——比如忽然撞见山坳里一片明晃晃的油菜花,或者云层裂开一道缝,金光洒在远处的雪山顶上——可大巴呼啦一下就开过去了,黑哥拿着话筒喊:“左边那个雪山看见没?就那个尖儿!”全车人哗啦一下挤到左边,手机相机贴满玻璃窗,还没等对好焦,山已经转到车屁股后面去了。那种感觉,就像猪八戒吃人参果,还没品出味儿呢,就没了。
吃和住,是跟团游的“盲盒”核心。 在康定那天晚上,团餐是十菜一汤,听起来不错,但味道实在不敢恭维,土豆炖鸡里找鸡块得像考古,我和阿哲溜出去,在街头找了家小馆子,吃了碗热辣辣的牦牛肉汤锅,浑身舒坦,这才活过来,住宿条件更是起伏不定,有的县城酒店还行,干净暖和;有的地方,所谓的“标间”潮湿阴冷,热水器像得了哮喘,忽冷忽热,同团的李阿姨嘟囔:“这比我当年下乡住的条件还考验人。”但奇怪的是,没人真的抱怨,大家反而把这当成了一种“体验”,苦中作乐。

真正的挑战,是从翻折多山开始的。 海拔一下子飙到四千多,我脑袋开始发胀,像戴了紧箍咒,阿哲更惨,嘴唇发紫,抱着氧气瓶不撒手,黑哥这时候倒不凶了,挨个问情况,分发高原药,叮嘱大家慢点走,团里一位退休医生老爷子,主动帮几个年轻人看症状,车厢里那种陌生人的隔阂,忽然就被高原反应和互助之情给融化了。人在自然面前一渺小,彼此之间就莫名亲近起来。
行程过半,到了理塘、芒康,风景越来越壮阔,但“坑”也没少踩。 被拉去一个所谓的“藏族家访”,结果就是围着你推销银碗和藏药;某个观景台,上个简陋厕所要收三块钱,心里难免窝火,但也是在这里,我们遇到了此行最动人的一幕,那是在业拉山观景台,天气不好,灰蒙蒙的,什么也看不见,大家都很失望,忽然,一阵狂风吹来,浓云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,脚下的“七十二道拐”像一条闪着寒光的巨蟒,毫无防备地、狰狞又壮美地盘桓在眼前。 全车人安静了几秒,然后爆发出惊呼,那一刻,所有的奔波、不适、小小的不满,都被眼前这磅礴的自然之力冲刷得一干二净,值了。
最后几天到林芝、拉萨,节奏慢了些。 布达拉宫广场前,我们全团人合影,晒得黝黑的脸庞上,笑容却比阳光还晃眼,回想这十天,像过山车,跟团游,确实不自由,像被设定好程序的“风景搬运工”,会错过一些深度,会踏入一些商业陷阱,但它也给了我们这种小白一种“底气”,不用操心下一个弯道会不会有塌方,不用焦虑今晚住在海拔多高的地方会不会喘不上气,它把最险峻的路、最复杂的状况,打包成了一段虽然紧凑、但安全可控的旅程。
回来的飞机上,我问阿哲后悔吗,他想了想说:“后悔没带更辣的辣椒酱。”然后笑了,“但要是自己来,可能半路就后悔为啥要来了,现在嘛,虽然像被‘填鸭’一样看了风景,但该看的,一眼都没落下。”
如果你问我川藏线跟团好不好?我会说,它像一碗用料猛、味道杂的藏面,汤头是预设好的行程,难免有些工业化;但里面吃到的牦牛肉(那些震撼的风景)、偶尔咬到的胡椒粒(意外的惊喜和挑战)、还有同桌食客的故事(团里遇见的人),这些混在一起,才构成了这碗面独特的、让人回味的味道,它可能不够精致,但足以管饱,并且让你记住这片土地最直给、最粗粝的滋味。
想省心、图安全、求个“打卡保障”,跟团是个实在的选择,但前提是,你得收起一部分对“自由”的浪漫幻想,带上足够的忍耐力、一双善于发现细节的眼睛,还有一颗随遇而安、能苦中作乐的心,川藏线的美,从来不是舒适地奉上的,跟团,只是换了一种方式,去领教它的威严,并领取它的馈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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