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去川藏线?身边朋友听到这想法,多半会瞪大眼睛:“疯了吧?这季节又冷又荒,图啥?”说实话,第一次冒出这念头时,我自己也心虚,但真踩着冬天的尾巴走了一趟,才发现——二月的川藏,才是真正“拆盲盒”式的旅行,没有旺季的人潮和溢价,只有雪山、冰川、旷野和那种近乎奢侈的孤独感,前提是,你得做对准备。
先说冷,是真冷,但也没想象中那么可怕。 白天太阳一出来,车里能暖到穿单衣,但太阳一落山,温度瞬间跳水,记得在理塘那晚,下车拍星空不到十分钟,手指头就冻得按不动快门,所以保暖不是建议,是铁律:羽绒服、抓绒、保暖内衣、加绒裤,一样都别省,特别提醒:帽子、手套、围巾!高原的风像小刀子,吹一会儿头疼一整天,鞋子最好选防水防滑的,有些背阴路段暗冰潜伏着,摔一跤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路况是另一个大挑战。 二月路上车少,但天气变脸比翻书快,折多山、东达山这些垭口,说下雪就下雪,我们过怒江七十二拐时,就遇上一段路面结薄冰,车子稍微给点油就打滑,全车人屏住呼吸,司机师傅凭经验慢慢蹭过去。尽量选四驱越野,备上防滑链,并且每天出发前,一定要查天气、问当地司机路况,别迷信导航的“畅通”,高原的“畅通”可能意味着“路上根本没车敢走”。

风景嘛,是另一种极致。 这个季节的西藏,色彩是“高级灰”调的,山是裸露的褐色与白色雪顶交织,湖水是那种深邃的、冻了一半的蓝,像一块没打磨完的宝石,纳木错、羊卓雍措湖面可能结冰,一片澄净的冰蓝延伸到雪山脚下,那种空旷寂静,旺季时根本无从体会,冬天空气质量绝佳,看到南迦巴瓦峰全貌的几率,反而比雨季高得多,我们就在色季拉山口,撞见了“羞女峰”毫无保留的日落金山,整个山头染成金红,那一刻觉得,所有挨的冻都值了。

关于高反,必须严肃对待。 冬季植被少,氧气含量理论上更低,我的经验是:行动慢一倍,说话轻一半,头两天尽量别洗头洗澡,住宿首选低海拔县城(比如巴塘、波密),让身体慢慢适应,葡萄糖、布洛芬、便携氧气罐备着,但别一难受就猛吸氧,容易依赖,心态放平,有点头疼气喘是正常的,身体也在努力调整嘛。
是一些零碎但重要的“生存贴士”。住宿,提前电话确认是否营业,很多家庭旅馆冬天会关门。吃饭,路上餐馆开得少,自热米饭、巧克力、保温杯是救命神器。证件,边防证在家就办好,别指望到了再折腾。心态,接受一切意外,班车延误、餐馆没开、景点封闭……都是旅程的一部分,路边偶遇的一场暴风雪,可能比计划内的景点更让人难忘。
二月走川藏,像一场与自然最直接的对话,它不提供舒适和便利,却回报你最原始、最震撼的风景和独一无二的体验,如果你厌倦了千篇一律的打卡,渴望点“野性”的旅程,那不妨试试,但请一定,一定,尊重自然,做好准备,毕竟,在这片土地上,人永远渺小,而山,永远在那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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