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雪山与草甸之间,捡回一点“野”脾气**
说实话,去川西之前,我脑子里塞满了“特种兵”、“打卡”、“出片”这些词儿,四天时间,跑一个环线,听起来就像赶集,但当我真的把车开上G318,把城市那套精准的时间表扔出车窗后,才发现,川西这地方,压根不跟你讲效率,它教你的是“慢”,是“停”,是面对雪山时,脑子里那一片空白的正当性。

第一天:从“火锅味”到“风马旗”,情绪的过山车
成都出发,天气阴阴的,像蒙了层毛玻璃,一路向西,穿过几个长长的隧道,就像穿越了时空门,一出二郎山隧道,嚯!天光豁然开朗,阳光硬邦邦地砸下来,远处的山脊线清晰得有点不真实,第一站是康定,这座跑马山下的城,情歌味儿淡了,更多的是滚滚折多河水的咆哮声,我没多停留,心里惦记着更高的地方。
翻折多山才是真正的下马威,海拔数字在仪表盘上跳,脑袋也开始跟着一跳一跳地胀,垭口的风,那叫一个烈,吹得人站不稳,五色风马旗猎猎作响,像要把所有的祈愿都撕碎了撒向天空,我站在观景台,看着盘山公路像一条灰色的带子扔在巨大的山体上,突然就觉得,人类那点折腾,在这儿真不算什么,晚上宿在新都桥,号称“摄影家天堂”,我到的时节,草还没全绿,透着点鹅黄,线条柔和的山坡上,散落着黑色的牦牛和白色的藏房,夕阳给一切都镀了层金,美得很安静,也很霸道,高反让我有点飘,晚饭吃了口热乎的牦牛汤锅,早早睡了,梦里都是风声。
第二天:在塔公,信仰是看得见的颜色
第二天直奔塔公,塔公草原铺在雅拉雪山脚下,那种辽阔,是照片装不下的,你得站在那儿,让带着草腥味的风灌满你的衣服,看雄鹰在山腰的影子滑过,才能懂什么叫“心旷神怡”,远处的雅拉雪山,金字塔般的峰顶终年积雪,沉默,威严,是这片土地永恒的背景板。
金顶的塔公寺在阳光下灼灼发亮,我绕着寺外的转经筒走,铜制的筒身被无数双手摩挲得温润光滑,跟着本地一位老阿妈,她脚步不快,嘴里念念有词,眼神平静得像旁边的拉日马措湖水,那一刻我突然觉得,信仰在这里不是虚无的概念,它是转动的经筒,是袅袅的桑烟,是刻在石头上的六字真言,是看得见、摸得着、融入呼吸的生活本身,下午路过墨石公园,灰黑色的糜棱岩山体,嶙峋古怪,像到了异域星球,景色很酷,但看久了,总觉得有点冷峻,不如草原和雪山来得亲切、有温度。
第三天:颠簸与惊喜,路尽头总有补偿
第三天走了一段“真·越野”路,去往措普沟,路况嘛,只能说,五脏六腑都得到了充分按摩,但川西就是这样,最极致的风景,往往藏在最颠簸的道路尽头,措普沟集合了所有美好的元素:原始森林、热坑温泉、宁静的海子、还有害羞的土拨鼠,最绝的是措普湖,湖水是那种深邃的碧绿色,倒映着扎金甲博神山,湖边只有风声和水波轻拍岸边的声音,我坐在湖边发了很久的呆,什么也没想,感觉时间都被这湖水染绿了,慢了下来。
傍晚赶到丹巴,住进甲居藏寨,红色的藏楼错落有致地镶嵌在卡帕玛群峰的绿色山坡上,像童话里的积木城堡,坐在客栈的露台上,喝一口主人自家酿的酸涩青稞酒,看着夜幕一点点吞噬掉最后一点天光,寨子里的灯火次第亮起,那种安宁,是城市里花多少钱也买不到的。
第四天:归途,带不走的和带得走的
最后一天,带着点倦意和不舍返程,再次翻越巴郎山,云海就在脚下铺展,车子在云里雾里穿行,宛如仙境,路过四姑娘山的观景台,幺妹峰羞涩地藏在云后,只露出一角山尖,算是留个念想,催我下次再来。
四天,一个紧凑的环线,你说看全了吗?远远没有,稻城亚丁、色达、德格……那么多响亮的名字都还只是地图上的标记,但这四天,像一场密集的感官和心灵的“格式化”,洗掉你的浮躁,碾平你的焦虑,带回来的,不是几百张雷同的打卡照,是折多山垭口灌进喉咙的、清冽又粗粝的风;是塔公草原上,一只鹰隼划过天际时心里那声无声的惊叹;是措普湖边,那种大脑放空、只想融进自然的平静。
川西的土地太厚重了,它不在乎你来几天,也不在乎你看了几个景点,它只是在那里,用亘古的雪山、无边的草原、奔腾的河流和宁静的海子,沉默地迎接你,又沉默地送你离开,在你某个疲惫的都市深夜里,那些画面和感觉会突然袭来——你会想起,在海拔四千米的地方,你曾那么自由地呼吸过。
攻略?路线地图网上到处都是,我想说的是,别太迷信攻略,给路上留点空白,允许自己在一个不知名的草坡上停下车,发半小时呆;允许因为一朵形状奇特的云,就打乱计划,在川西,最美的风景,往往在计划之外,在车轮停下的那个瞬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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