株洲出发,一路向西,这场“眼睛在天堂,身体在地狱”的旅行,让我彻底明白了什么叫“不作*就不会*”。
事情要从三个月前说起,那会儿我刚提了一辆崭新的坦克300,心里那股子躁动啊,就像株洲夏天四十度的热浪,怎么都压不下去,作为一个在株洲生活了十几年的老口子,河西的粉嗦腻了,神农塔看烦了,方特的过山车也坐到想吐。
我必须得出去浪。

那天晚上刷短视频,看见满屏的布达拉宫和南迦巴瓦峰,我“啪”地一拍大腿——川藏线!就它了!
现在回想起来,我当时拍大腿那一下,真该改成扇自己一耳光。
出发前的准备,真的别学我
我这人更大的毛病就是性子急,决定走川藏线之后,我花了一晚上看攻略,第二天就去超市扫荡了一圈,什么自热米饭、矿泉水、红牛,塞了满满一后备箱,我甚至连防滑链都没带,心里想的是:五月份了,还能下雪不成?
呵呵。
我在株洲本地的一个车友群里吼了一嗓子,问有没有人一起,结果响应的人还挺多,但更后真跟着我上路的,只有老张,老张这人吧,什么都好,就是打呼噜,而且他那呼噜声,怎么形容呢,就像是有人在隔壁用冲击钻拆墙。
我们定的路线是从株洲上高速,先狂奔到成都,然后正式踏上318国道。
出发那天,株洲下着小雨,我媳妇站在车库门口,一脸担忧地看着我往车上搬行李,她更后塞给我一袋她自己做的剁辣椒,说:“实在吃不惯那边的饭,就靠这个了。”
就是这个举动,后来救了我半条命。
从株洲到成都,这一路还算太平
株洲到成都这段高速,说实话没什么好讲的,就是开,往*里开,我和老张换着开,除了在服务区吃了两碗难吃到令人发指的面条,以及在某个隧道前堵了三个小时之外,一切顺利。
到了成都,我们休整了一天,我去吃了顿火锅,辣得我满头大汗,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,我当时还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火锅的照片,配文是:“株洲胃,成都魂,明天正式进藏!”
现在再看这条朋友圈,我只有一个想法:那时候的我,是多么的单纯,多么的无知。
噩梦,是从康定开始的
出了康定,海拔开始急剧攀升,我这辆坦克300在株洲的平路上开惯了,到了折多山,也开始有点喘,但更喘的是我。
我以前总觉得自己身体倍儿棒,在株洲的时候,一口气上九郎山都不带歇气的,所以在老张提醒我吃红景天的时候,我大手一挥,说那是心理作用,不吃。
刚到折多山垭口,我推开车门想拍一张“西出折多”的照片,脚刚落地,感觉就像踩在了一团棉花上,紧接着,后脑勺像是被人用一根绳子勒紧了,一跳一跳地疼,胃里也开始翻江倒海,刚吃下去的牦牛肉汤,在嗓子眼儿跃跃欲试。
那天晚上,我们住在新都桥,别人到新都桥,是看“摄影家的天堂”,我到新都桥,是找“厕所的天堂”,我一晚上跑了七八趟厕所,腿都软了,老张的呼噜声隔着两堵墙都听得见,但我连去敲他门的力气都没有。
我躺在床上,吸着从酒店前台花五十块钱租来的制氧机,望着天花板,眼泪无声地滑落,我当时想我妈做的红烧肉,想我媳妇那碗热腾腾的鸡蛋面,想株洲楼下那家凌晨两点还开着的烧烤摊。
我一个人跑到这四千多米的高原上,到底是图什么呢?
在理塘,我喝了人生中更贵的一杯速溶咖啡
第二天,我几乎是爬着上车的,老张看着我的脸色,吓了一跳:“要不咱们回去吧?”
我说:“来都来了。”这四个字,可能是中国人旅行更大的魔咒。
车子继续向西,风景确实越来越震撼,天空蓝得像假的一样,云朵低得仿佛伸手就能揪下来一团,我第一次觉得,这趟旅行,好像值了。
但这种念头,很快就被现实掐灭了。
到了理塘,也就是*的家乡,号称“天空之城”,我因为高反实在顶不住,找了个小卖部想买点热水泡面,老板娘指了指旁边的开水壶,说:“用一次,五块。”
我愣了一下,想着五块就五块吧,命重要,我拿出保温杯,正准备倒水,老板娘又说了一句:“你这个杯子太大,得十块。”
我当时的表情一定很精彩,在株洲,十块钱我能买两碗米粉再加个虎皮蛋,在这儿,就为了倒杯开水。
但我已经没有力气争辩了,我掏出十块钱,默默地倒了水,去隔壁又花了十五块买了杯冲泡的香飘飘,我坐在理塘的太阳底下,捧着这杯价值二十五块钱的速溶咖啡,百感交集。
怒江七十二*,把我的魂都*没了
如果说高反是钝刀子割肉,那怒江七十二*就是直接拿着大锤砸你脑袋。
还没到*之前,我信心满满,我说:“这不就是株洲到醴陵那段山路的加强版吗?小意思。”
老张抓着扶手,幽幽地说了一句:“你更好把嘴闭上。”
然后我就闭嘴了,因为当车子真正驶入那一个接一个的发卡弯时,我发现我错了,错得*,从四千多米的海拔,一路盘旋下降到两千多米,旁边就是万丈深渊,连个像样的护栏都没有,大货车喘着粗气在你旁边爬坡,路面被压得**洼洼。
我**握着方向盘,手心全是汗,眼睛盯着前方,连眨都不敢眨一下,每一次过弯,我都感觉车屁股要甩出去,每一次和对面的大车会车,我都感觉它要蹭到我。
我感觉自己不是在开车,是在玩命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当车子终于开到山脚下的怒江大桥时,我发现我的脚因为一直踩着刹车,已经麻得快没知觉了,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蜿蜒曲折、像肠子一样盘在山上的公路,后背一阵阵发凉。
那天晚上,我们在八宿住下,老张拎了两瓶啤酒过来找我,说庆祝一下劫后余生,我摆了摆手,我说我现在看见弯的东西就想吐。
我还是到了拉萨
这一路,我们经历了在然乌湖边因为拍照被藏民索要天价“停车费”;经历了在波密因为塌方被堵在路上整整一个白天,饿得我把媳妇给我带的剁辣椒拿出来干嚼;经历了在通麦天险,看见一辆冲下江里的车子残骸,吓得我和老张那一整天都没怎么说话。
身体在地狱,是真的在地狱,每天的头痛、失眠、食欲不振,让我的体重在十天之内掉了快十斤,我从株洲出发时那个白白胖胖的自媒体作者,变成了一个又黑又瘦、浑身散发着酥油茶味的流浪汉。
但当车子翻过更后一座雪山米拉山口,沿着拉萨河谷一路向下,远远地,我看见布达拉宫那红白相间的宫殿出现在地平线上时,我之前所有积攒的情绪,愤怒、疲惫、后悔、恐惧,在那一刻,突然就烟消云散了。
我把车停在路边,坐在车头上,看着远处的布达拉宫,愣了很久,老张也下了车,站在我旁边抽烟,我们俩谁都没说话。
那天晚上,我们在八廓街找了一家藏餐馆,喝到了正宗的甜茶,老张问我:“现在还想不想扇自己耳光?”
我想了想,说:“还想扇,但不是因为后悔。”
从株洲到拉萨,四千多公里,我开车横跨了大半个中国,从株洲河西嘈杂的车流,到川藏线上看不到尽头的雪山和草原,这场“作*”的旅行,让我吃尽了这辈子都没吃过的苦头,但它也让我看见了这个世界,原来还有这样一番模样。
如果你问我,还去不去?
我会告诉你,等我缓一缓,等我攒够了钱,等我做好了准备,等我忘了高反的痛和怒江七十二*的腿软。
我一定,还会再次出发。
标签: 株洲川藏自驾旅游攻略
【备注】:如需即时、准确或者更多相关信息,请联系客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