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,你听说过川西有个地方,被好多人叫作“小荷兰”吗?我头一回听朋友这么说的时候,差点没把嘴里的水喷出来,荷兰?那个远在欧洲、满是风车和郁金香的低地国家?跟我们这高山峡谷、牦牛成群的川西能扯上啥关系?别是滤镜开太大了吧!
可等我真到了那儿——具体名字先卖个关子——站在那片开阔的谷地中央时,一阵风刮过,我脑子里居然也莫名蹦出“荷兰”俩字,不是风车,也不是木鞋,更不是运河,那是一种……怎么说呢,是一种“开阔的精致感”,你瞧啊,远处是连绵的、线条无比柔和的山峦,像被巨人用最柔软的笔刷抹过一道,在天际划出悠长的弧线,这弧线,跟荷兰那些一马平川的地平线,在视觉的舒坦劲儿上,竟然有几分神似,山不是川西常见的、刀刃般锋利的雪山,而是披着厚厚草甸的浑圆山包,绿得流油,在高原明晃晃的阳光下,泛着一层绒绒的光。
最绝的是花,不是荷兰那种整齐划一、精心培育的郁金香花田,这里的野花,是撒了欢的,是带着野性的,一片一片,紫的、黄的、白的、粉的,像打翻了的调色盘,又像仙女路过时随意挥洒的星子,它们不按什么规矩长,高高低低,挤挤挨挨,却又奇妙地构成一种和谐的斑斓,风吹过来,花浪就跟着起伏,从脚下一直滚到山边,那气势,可比任何人工花田都要磅礴,都要自由,我蹲下身,能闻到一股混合着青草、泥土和淡淡花香的、独属于高原的清冽气味,这可不是温室里能养出来的味道。
要说最像的,可能是那天上的云和光,荷兰的天气,阴晴变幻得快,光影魔术玩得溜,在川西这个“平替版”地方,我算是见识了高原版的“光影秀”,一大团一大团蓬松的云,低低地压着,移动得却不慢,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,不是均匀地洒,而是一束一束的,像舞台的追光灯,这一束打在远处的山脊上,把那一片草甸照得金碧辉煌;那一束又掠过眼前的花海,让那一片紫色的野花瞬间鲜艳得不像真的,明暗、色彩,就在这云朵的游走间不停地变幻、重组,每一分钟看到的风景都不一样,我举着相机,根本不知道该对准哪里,只觉得眼睛不够用,心里被一种简单的、丰盛的美丽塞得满满的。

你要是寻荷兰的风车和奶牛,这儿可没有,代替风车转动的是经幡,在风口呼啦啦地响,诵念着千年的祝福,代替黑白花奶牛吃草的,是黑珍珠似的牦牛,它们悠闲地踱步,偶尔抬头看你一眼,眼神平静得像这片海子里的水,远处,能看见藏寨的屋檐一角,白墙红檐,稳稳地嵌在绿野之中,空气里,隐约飘来酥油茶的味道。

所以你看,所谓的“像荷兰”,根本不是表面的模仿,它没有复制任何符号,而是抓住了那种“开阔田园”的神韵,再用川西自己的语言重新说了一遍,这里是高原的“田园诗”,背景音不是教堂钟声,而是风声、鸟鸣和隐约的梵音,它比荷兰的精致,多了一份天地莽苍的随意;又比纯粹的荒野,多了一份人间烟火的温润。
我后来就没再跟人争辩这里像不像荷兰了,像又如何,不像又怎样?它打动我的,恰恰是那种“似是而非”,它让你在熟悉的舒适感里,又能不断发现陌生的惊喜,旅行嘛,有时候找的就是这种奇妙的联结感——在离家千万里的地方,突然撞见一丝故乡的影子;又在以为熟悉的风光里,邂逅完全意外的注解。
如果你也厌倦了千篇一律的“打卡”,想找一片能让眼睛和心灵都大口呼吸的地方,这个川西的“小荷兰”倒真值得你来走走,别带着对比清单来,就带着眼睛和闲心,坐在山坡上,看云,看花,看光追着山跑,你会发现,所有的比喻都是蹩脚的,最美的是那一刻,你什么都不想,只是纯粹地,被自然拥抱着。
哦,对了,这个地方叫塔公草原,尤其是夏天,沿线的河谷与草原,比如八郎生都村附近、雅拉雪山脚下的某些区域,会展现出那种令人错觉的、油画般的田园风光,名字普通,风景却不普通,它的秘密,就留给在路上的人去解开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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