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,你说川西这地方,是不是被上帝单独开了个滤镜?我每次翻硬盘里的视频和照片,都觉得心又被揪了一下,什么“合集”啊、“攻略”啊,都太轻了,根本压不住那片土地的分量,那是一种混合着酥油茶、风马旗、雪山冷冽空气的,活生生的冲击,今天不整那些冷冰冰的列表,就跟唠嗑似的,跟你分享几个让我快门按到发烫,回来梦里还老见着的地儿。
头一个,绕不开的肯定是稻城亚丁,但说真的,网上那些“蓝色星球最后一片净土”的标语,去之前我都快免疫了,直到我扛着设备,喘得跟破风箱一样爬上五色海边上那个坡,哎妈呀,那一刻我就傻了,牛奶海那个蓝,根本不是颜料能调出来的,像一块刚融化还冒着寒气的翡翠,镶在雪山怀里,我拍了段延时,云影子在山脊上唰唰地跑,光线一会儿一个样,但镜头吧,它就只能拍出十分之一的美,剩下那九分,是你肺里火辣辣的空气,是你身边经过那个一声不吭、磕着长头往前的藏族阿妈的眼神,这地方,你得用身子去受着,才明白。
第二个让我念念不忘的,是措普沟,这地儿以前挺低调,现在慢慢也有人去了,它不像亚丁那么“震撼”,它赢在一个“纯”字,车子拐进去,就像不小心闯进了另一个世界的后花园,措普湖安静得吓人,湖水清亮亮,能把整个扎金甲博神山的倒影装得一丝不差,我蹲湖边拍水,几条高原裸鲤就慢悠悠凑过来,也不怕人,最绝的是热坑温泉群,空气里一股硫磺味儿,咕嘟咕嘟冒着泡,我把GoPro伸过去拍了段特写,那沸腾的泥浆,那股子原始的地热力量,隔着屏幕都觉得烫脸,在这儿,你感觉时间都黏糊糊的,流得特别慢。

再说个不一样的,党岭,去党岭的路,那真是……一言难尽,颠得我差点把相机颠散架,但当你穿过一片快秃了的林子,突然看到葫芦海躺在雪山脚下的时候,一切都值了,它像个害羞的姑娘,藏在深山老林里,我秋天去的,湖边那排老树,黄的、红的,烧得像一团火,倒映在水里,水又是那种冰冷的孔雀蓝,我飞了无人机,从上帝视角看,那个颜色对比,强烈得都不像真的,晚上住在藏民家,没信号,围着炉子喝他们自家酿的青稞酒,听大叔用生硬的汉语讲山里的故事,这种体验,比拍到什么大片都珍贵。

还有冷噶措,这纯粹是拍贡嘎雪山倒影的圣地,但上去的过程堪比修行,要么骑马颠两小时,要么自己硬爬,我选了骑马,屁股受罪,但眼睛上了天堂,那个海子其实不大,但位置太绝,正对着蜀山之王的全貌,我为了等日落金山,在零下的风里蹲了快三小时,手冻得都没知觉了,可当夕阳最后一抹金红色,像熔化的金子一样从贡嘎山顶峰缓缓流下来,整个白色山体变成粉红,再倒映在墨蓝色的湖面上时——我旁边一个老哥,举着相机,嘴里就反复念叨两个字:“我X!” 真的,那种时候,任何华丽的词儿都是废话,后来看素材,那段延时每一帧都能当壁纸,但我知道,我那三小时的哆嗦和等待,才是这视频里看不见的灵魂。
川西太大了,塔公草原的辽阔,木雅大寺诵经声里的宁静;墨石公园那外星地貌一样的诡异石林;四姑娘山双桥沟里,雪山流水像幅活的油画……每个地方,我硬盘里都存着几十个G的素材,但整理的时候总发现,最美的那个瞬间,往往是我忘了按下录制键,纯粹用眼睛看、用鼻子闻、用身体感受的那一刻。
所以啊,别光盯着别人的视频合集流口水,川西的美,有点“欺生”,它不会轻易地把所有美好都摊在你面前,你得付出点体力,忍受点高反,经历点颠簸,它才会在某个不经意的转角,把最震撼的礼物“哐当”一下砸你怀里,那份感动,是10TB的硬盘也装不下的,收拾行囊吧,你的眼睛和心,才是最好的镜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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