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,说到四川自驾,十个有八个跟你提稻城亚丁,剩下两个在去色达的路上,不是说不美,但人挤人、车挨车的,那份藏地的宁静早就被喇叭声按没了,我跑了七八趟川西,后来干脆专挑地图边角那些连名字都念不顺的寨子钻,这么跟你说吧,真正的藏寨魂儿,往往藏在那些导航都可能失灵的弯道后面。
上次我去丹巴,没往甲居藏寨那人头攒动的主景区挤,方向盘一拐,沿着一条像是被山神随手划出来的土路,摸进了莫斯卡村,好家伙,那路颠得,副驾上的矿泉水瓶都能跳起舞来,可一到地方,值了,村子小得像个掌心,躺在雪山环抱的山坳里,下午阳光正好,几个藏族阿妈坐在矮墙边晒太阳,手里转着经筒,嘴里念念有词,看见我们这些外来客,也不惊讶,就眯着眼笑,村里的小孩追着旱獭满山坡跑,那旱獭肥嘟嘟的,也不怕人,站起来作个揖,跟成了精似的,这里没酒店,我们住在牧民家里,晚上围着炉子喝酥油茶,听主人家用生硬的汉语讲山里的故事,窗外星河低垂,近得仿佛能摘下来,这种味道,是刷门票的景区永远给不了的。

你要是觉得莫斯卡已经够偏了,那我再跟你说个地方——壤塘县的曾克寺附近散落的寨子,这地方,连很多四川本地人都没听过,我当初也是误打误撞,从壤塘县城出来,风景就变了,色彩浓烈得像打翻了调色盘,深红的土壤,墨绿的森林,金顶的寺庙,还有穿着绛红色僧袍的喇嘛缓缓走过,这里的寨子不集中,三户五户,星星点点缀在山腰,房子多是石木结构,经年累月,墙皮斑驳,反而有种厚重的历史感,我在一户人家门口拍照,主人——一位脸上沟壑纵横的老爷爷,直接拉我进门,给我倒上一碗自酿的青稞酒,比啤酒烈,比白酒醇,一口下去,从喉咙暖到胃里,他不会说普通话,我们就比划,他指着墙上的老照片,我猜那是他年轻时候,那种毫无戒备的接纳,让你觉得,自己不是游客,像个远道而来、走了很久的亲戚。
也不是所有冷门寨子都岁月静好,去白玉县亚青寺附近的觉姆(女修行者)聚居区,感受是震撼的,成千上万间火柴盒般的小木屋,沿着河谷密密麻麻,住着苦修的觉姆,自驾过去,路况复杂,气候也多变,一会儿晴一会儿雨,那里的氛围极其肃穆,游客很少,更没什么商业气息,你在狭窄的巷子里穿行,耳边是喃喃的诵经声,空气中弥漫着酥油和香火的味道,那种强烈的宗教感和生命的纯粹,会冲击得你说不出话,这里需要绝对的尊重,不能随意拍照,更不能打扰清修,它给你的不是舒适的享受,而是一场关于信仰的、直击心灵的对话。
往南走,凉山州木里藏族自治县的大寺村,又是另一番光景,木里号称“最后的香格里拉”,路是出了名的险,但风景也是顶级的,翻山越岭,穿过原始森林,当那个被农田和核桃树环绕的寨子出现时,你会觉得闯进了桃源,这里是藏、彝、汉等多民族混居,文化交融很有意思,房子是典型的藏式土掌房,平顶,厚墙,我们遇到一家人在盖新房,全村男人都来帮忙,女人们则在一旁准备巨大的午餐锅庄,笑声和号子声混在一起,热闹极了,他们留我们吃饭,大块的牦牛肉,新摘的菌子,就着酸甜的咣当酒,一顿饭从天亮吃到天黑,这种参与感,比任何表演都真实。
最后提一个道孚县的“崩空”藏寨。“崩空”是藏语,指那种用原木搭建,色彩斑斓的独特民居,道孚不少,但你要去那些非旅游标注的村落,我印象深的是在鲜水河边的一个小村子,房子就像童话里的积木,棕白相间的外墙,窗檐和门楣涂着鲜艳的蓝、红、金色,画着日月星辰、八宝吉祥的图案,阳光一照,整个村子都在发光,我们到的时候是傍晚,炊烟袅袅升起,牛羊自行归家,几个老人在村口的白塔下转经,那一刻,时间慢了下来,你只想坐在田埂上,发呆,什么也不想。
说了这么多,给你划几个自驾重点:第一,车和心态都要准备好,最好是SUV,底盘高些,很多路是盘山土路,一边悬崖一边峭壁,落石、塌方是常事,慢就是快,第二,尊重是一切的前提,进寺庙、佛堂脱帽顺时针走,不经允许不拍人,尤其不拍磕长头和修行的僧人,第三,生活条件别指望太好,很多寨子住宿是牧民家通铺,厕所可能是旱厕,洗澡看缘分,但酥油茶、糌粑、风干肉,请你大方尝尝,那是主人的心意,第四,保护环境,垃圾一定带走,你的车辙和脚印,可能就是那里最后的纯净。
所以啊,下次规划四川藏寨自驾,别光盯着热搜上的那几个名字,地图放大,路网看细,勇敢地往那些没有名字的弯曲线上开,最美的风景,最真的人情,往往就藏在主流视野的盲区里,那片土地的神奇,需要你离开公路,用一点冒险精神,才能真正触摸得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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