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真的,哥们儿,去西藏这事儿,我劝你想清楚再动身,不是吓唬你,去年九月我脑子一热,跟着“此生必驾318”的风就去了,结果呢?十二天下来,差点没把我这三十年的“都市病躯”给交代在路上了,但你要问我后悔吗?我摸着良心说,不后悔,就是这过程,太他娘的刻骨铭心了。
我走的是最经典的川藏南线,成都出发,拉萨结束,别信网上那些七八天飙完全程的“大神”,那是玩命,不是旅行,咱普通人,老老实实安排个12到15天,才算对得起沿途的风景和自己的老腰。
第一天从成都到康定,海拔一下子从500米蹦到2500米,我还没啥感觉,在康定情歌广场跟着大爷大妈瞎蹦跶,心想高原不过如此嘛,结果晚上报应就来了,头像被念了紧箍咒,太阳穴突突地跳,翻来覆去睡不着,这才明白,高原给你的第一课,叫“敬畏”。
真正的挑战从第二天开始,翻折多山,海拔4298米,那叫一个九曲十八弯,车子吭哧吭哧地爬,我的心脏也跟着咚咚咚地擂鼓,垭口风大得能把我这140斤的汉子吹个趔趄,五色经幡被刮得猎猎作响,像要把人的祈愿直接送上天堂,我吸着便携氧气瓶,看着远处层叠的雪山在云里若隐若现,那一刻,头疼好像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。

一路向西,风景开始变得“不像话”,在新都桥,我看到了光影的魔术,阳光穿过云隙,像聚光灯一样打在金色的杨树林和蜿蜒的溪流上,美得不真实,在理塘,这个“世界高城”,我站在西城门下,看着湛蓝得毫无杂质的天空,忽然就懂了为什么仓央嘉措的诗里,总有种挥之不去的、透明的忧伤,毛垭大草原广阔得让人心慌,成群的牦牛像散落的黑珍珠,时间在这里,慢得仿佛静止。
但天堂和地狱,在川藏线上往往就隔着一个弯道,最让我腿软的,是过“天路七十二拐”,从海拔4658米的业拉山口,一路盘旋下降到海拔3100米的怒江峡谷,那些之字形的弯道,看得我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,司机师傅是个老藏漂,一脸淡定地打着方向盘,车轮子几乎就是贴着悬崖边在走,底下是奔腾咆哮的怒江,我紧紧抓着扶手,手心全是汗,心里把知道的各路神仙都拜了一遍,可当你战战兢兢地回过头,看到来路像一条巨大的灰色丝带缠绕在褐色的山体上,那种征服天险后的后怕与豪情混在一起,复杂极了。
路上也不全是惊险,在然乌湖,我遇到了一场安静的日落,湖水是那种介于奶蓝和翡翠之间的颜色,倒映着洁白的雪山和深秋的黄叶,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水波轻拍岸边的声音,我坐在湖边,什么也没想,就呆呆地看着,感觉前半生在都市里积攒的焦虑和尘埃,都被这清冽的风和湖水洗涤干净了,还有鲁朗,号称“东方瑞士”,大片大片的草甸,木篱笆,散落的藏式民居,牦牛在悠闲地吃草,空气里是松枝和泥土的清香,吃了一顿热腾腾的鲁朗石锅鸡,鸡肉嫩,汤头鲜,菌子香,那一刻的幸福,简单又扎实。
也有狼狈不堪的时候,在通麦天险的老路段(新隧道已经通了,但我们特意绕了一段老路体验),赶上一阵急雨,道路泥泞不堪,车子陷在一个泥坑里打滑,我们一车人下来推车,溅得浑身是泥,冷得直哆嗦,互相看着对方的狼狈样,却莫名其妙地哈哈大笑起来,这种同舟共济的“过命”交情,大概也只有在这种路上才能体会得到。
离拉萨越近,心情反而越复杂,最后一天,翻过米拉山口,当雄伟的布达拉宫终于在视野尽头出现,在高原炽烈的阳光下泛着神圣的红白光芒时,我鼻子猛地一酸,这一路,经历了高反的折磨,悬崖的惊心,也收获了绝景的震撼和陌生人的温暖,我们追逐雪山、湖泊、星空,最终找到的,或许是那个在城市里被遗忘的、更简单也更坚韧的自己。
回到开头的话,川藏线,我依然劝你别轻易出发,因为它不是一场舒适的度假,而是一次笨拙的、甚至有些狼狈的朝圣,你需要一副还算扛造的身体,一点应对意外的耐心,和一份放下都市矫情的决心,但如果你真的准备好了,那就出发吧,这条路上,总有一处风景,能直直地撞进你心里最空旷的地方,在那里住上一辈子,路就在那儿,它不通向任何地方,它只通向你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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