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和朋友聊起川西,十有八九会听到“稻城亚丁”“色达佛学院”,这些地方确实美,名气也足够响亮,但说实话,人一多,再仙的风景也难免沾上点烟火气,好像川西的旅行图鉴,翻来覆去就是那几页。
但川西的魅力,恰恰藏在那些需要拐几个弯、多开一段颠簸山路才能到达的地方,它们可能没有响亮的名头,却保存着这片土地最原始、最动人的表情,咱就绕开那些热门打卡点,聊聊几个让我去了之后,心里头久久不能平静的“宝藏地”。
第一个,是党岭。

说起葫芦海,很多人可能陌生,它在丹巴县的党岭深处,海拔将近四千米,去那里的路,至今还保持着“原生态”——最后一段要么靠骑马,要么靠自己的双脚,但当你喘着粗气,拨开最后一丛灌木,那片湖泊静静躺在雪山怀抱里的时候,所有疲惫瞬间清零,它不是那种开阔张扬的美,而是一种极致的静谧,湖水颜色会随着天色变幻,清晨是冷冽的宝石蓝,午后阳光一照,又晕开成温柔的蒂芙尼蓝,最绝的是秋天,湖畔的丛林火红金黄,倒映在镜面般的湖水上,仿佛一脚踏进了浓得化不开的油画里,这里没有观光车喇叭,没有挥舞丝巾的大妈,只有风声、水声和自己的心跳声,那份与世隔绝的宁静,才是真正的奢侈品。
第二个,想说一说措普沟。
在理塘去巴塘的路上,它像个害羞的大家闺秀,藏在深闺,比起隔壁的姊妹湖,措普沟的知名度低得多,但也正因如此,它完整保留了一种天真未凿的气质,景区里有森林,有草原,有湿地,最核心的是措普湖,湖水清澈得不可思议,能一眼望见湖底斑斓的矿物质纹理,传说湖里有“喊鱼”奇观,站在湖边拍拍手,成群的高原裸鲤就会游过来,我试了,居然是真的!看着那些鱼儿信任地聚拢,心里头莫名感动,这里的一切都充满灵性,土拨鼠在草地上直立着发呆,藏马鸡慢悠悠地穿过灌木,人与自然之间,存在着一种古老的、互不打扰的默契。

第三个地方,是冷古寺。
如果说色达的红是磅礴的、视觉冲击的,那么冷古寺,就是内敛的、直击心灵的,它分新寺和旧寺,旧寺坐落在格聂神山脚下的峡谷中,背靠悬崖,面对雪山,位置险绝到令人惊叹,通往旧寺的路崎岖难行,但每一步都像在完成一场小小的朝圣,寺庙本身不大,甚至有些破旧,但那种历经数百年风雨沉淀下来的平和与坚韧,弥漫在空气里,没有喧哗的游客,只有低声诵经的喇嘛和摇曳的酥油灯,站在斑驳的院墙边,望着远处洁白的格聂雪山,你会突然明白,信仰为何能在这片严酷的土地上扎根得如此之深,它不展示给你看,它需要你走进来,静静感受。
第四个,莫斯卡村。

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“世外桃源”,藏在丹巴县的金龙雪山深处,村子被三座神山环抱,进村的路,在不少地段还保持着“车技挑战赛”的难度,但莫斯卡最迷人的,不是路,而是这里的“居民”,土拨鼠,当地人称“雪猪子”,在这里完全不怕人,它们会直立起来,眨巴着黑溜溜的眼睛看着你,甚至大方地接过你手里的饼干,整个村庄,人、动物、自然,和谐共处得像一个童话世界,村民们脸上有种城市里罕见的淳朴笑容,日子过得慢,太阳升起落下,牛羊自己认得回家的路,在这里住一晚,晚上看银河横跨天际,你会觉得,现代社会的那些焦虑,都被这浩瀚星空稀释得无影无踪。
提一下八郎生都村。
很多人去塔公草原,看雅拉雪山,都会在观景台打卡,但如果你想换个角度,获得一个更震撼的视野,那就开车上八郎生都村(现在好像也叫八郎生都星空营地),那里有一个360度的观景平台,可以同时遥望雅拉雪山和贡嘎群峰,当两座伟大的山系同时铺展在你眼前,那种壮阔,语言是苍白的,尤其是日落时分,夕阳把雅拉雪山染成金红色,贡嘎群山则笼罩在蓝色的暮霭中,光影的魔术在此刻达到巅峰,虽然这里因为摄影爱好者们的传播,渐渐有了些名气,但相比塔公草原的人流,依然算得上一方净土。
说了这么多,其实川西的“宝藏”,又何止这五个,它广袤的土地上,几乎每个无名垭口,每条不知名溪流,都可能藏着意想不到的风景,旅行的意义,有时候不在于收集那些声名显赫的地标,而在于拥有一些属于自己的、偶然的、动人的发现。
下次规划川西之行,不妨在地图上,特意留出一些“空白”,关掉导航的推荐路线,凭直觉拐上一条小路,或许,最美的相遇,就在那些“计划之外”,川西的魂,不在人头攒动的观景台,而在你摇下车窗,迎面扑来的那股混合着草甸、雪山和自由的风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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