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西冬日徒步,当雪山沉默时,我们走进旷野的呼吸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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川西的冬天,是那种你第一眼看到会倒吸一口凉气的冷,不是城市里那种阴湿的、钻进骨缝的寒,而是一种极其干净、极其坦荡的凛冽,天空蓝得发脆,像一大片冻住的琉璃,阳光洒下来,没有温度,只有耀眼的光,把连绵的雪山照得锋芒毕露,沉默地横亘在天边,这时候,大多数游客早已散去,热闹属于夏秋,而真正的旷野,才开始露出它最本真,也最考验人的模样,徒步川西的冬季,不像征服,更像一次小心翼翼的拜访,去聆听一片土地在沉睡时,那沉重而缓慢的呼吸。

很多人觉得冬天进川西是找罪受,确实,你得把自己裹成一头熊,厚重的冲锋衣裤,抓绒、羽绒内胆一件不能少,雪套、冰爪、登山杖是保命的伙计,高原的风,像带着冰碴儿的刀子,专找领口、袖口的缝隙钻,呼吸不再是自主的事,变成了一种需要刻意调整的、带着白烟的节奏,每一步踩在积雪或冻硬的土地上,发出的“嘎吱”声或沉闷回响,是天地间唯一的噪音,这种时候,你会异常清晰地感知到“身体”的存在,它的疲惫,它的抵抗,以及它慢慢适应后,与寒冷达成的一种微妙的妥协,这种“苦”,剥离了所有矫饰,让你只剩下行走的本能和对温暖的原始渴望,正是这种“苦”,成了过滤网,筛掉了浮光掠影的喧哗,留下的,是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寂静。

川西冬日徒步,当雪山沉默时,我们走进旷野的呼吸里-第1张图片-成都旅行社

而奇迹,往往就藏在这极致的寂静之后,当你喘着粗气,翻过一个垭口,或者穿过一片挂满雾凇的幽暗森林,突然一片天地豁然开朗——在长坪沟的深处,夏季的溪流与草甸被厚厚的、未经踩踏的白雪覆盖,变成了一片巨大的、起伏的白色绒毯,枯木的黑色枝桠从雪中伸出,线条凌厉,像大自然用最简练的笔法勾勒的素描,远处的幺妹峰,金字塔般的山体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、冷峻,山腰缠绕的云雾仿佛也被冻住,静止不动,世界只剩下黑、白、蓝,还有你呼出的那一团团转瞬即逝的白气,那种美,不是愉悦,是震撼,带着庄严的压迫感,让你瞬间失语,又比如,在荷花海国家森林公园(莲花湖)的冬季,往上走,月亮湖褪去了翡翠色,湖面半冰半水,倒映着雪山与枯树,像一面被打碎又精心拼合的古镜,再往上,野温泉在冰天雪地里蒸腾着滚滚白烟,热气与寒气交织翻滚,那种冰火交织的奇异景象,仿佛大地隐秘的脉搏,你脱下鞋袜,把冻僵的脚泡进烫人的泉水里,那一瞬间从脚底窜上天灵盖的酸麻感,简直是天堂的滋味,这种极寒与极暖、荒凉与生机、寂静与磅礴的对比,只有在冬天,才能如此尖锐又和谐地并存。

冬季的徒步,时间感是错乱的,白天很短,太阳斜斜地挂一会儿,就急着往山后坠,下午三四点,山谷里就开始蓄积阴影,寒意成倍地袭来,你得算计着时间,赶在天黑前回到有烟火气的住处,那可能是牛棚子改造的简单庇护所,也可能是藏民家里烧着熊熊炉火的小屋,推开门,裹挟着一身寒气进去,炉子上炖着的土豆牦牛肉咕嘟作响,酥油茶的浓香瞬间把你包裹,围炉而坐,手脚慢慢回暖,血液重新欢快地流淌,听着屋外呼啸的风声,你会觉得这一刻的温暖是如此具体、如此珍贵,是平日里蜷在空调房里永远无法体会到的幸福,这种幸福,来源于一种最原始的“获得”——用一整天的艰辛行走,换一碗热汤,一炉旺火,一夜安眠。

川西的冬季徒步,它不提供舒适的观光,它提供一种“介入”,介入一片土地最严酷也最真实的季节,介入一种缓慢而笨拙的移动方式,介入与自己身体和意志的坦诚对话,你会狼狈,会喘得像破风箱,会冻得鼻涕横流,但你也可能会在某个垭口,看到阳光突然刺破云层,为远处的雪峰戴上一顶金冠(他们管那叫“日照金山”,但冬天看到,感觉格外悲壮);可能会在清晨,发现帐篷外霜花凝结出的、独一无二的奇幻图案。

它更像一种清醒的“跋涉”,在雪山沉默的注视下,在旷野粗重的呼吸里,你一步一步地,走回某种简单和本质里去,当春天来临,冰雪消融,这里会重新变得绿意盎然,喧闹起来,但你知道,你曾见过它沉睡时,最不容打扰的、孤独而伟大的模样,那模样,会留在你身体的记忆里,比任何一张照片都深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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