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西三天四晚,一场与雪山草原的“私奔”
说实话,决定去川西,只用了三分钟,城市里待久了,感觉肺里装的都是PM2.5和焦虑,急需一片能大口喘气、眼睛能随便“乱看”的地方,川西,那个地图上看起来离天很近的角落,就这么跳进了脑子里,三天四晚,不长不短,像一次精心策划的“私奔”,目的地是雪山、草原和那些叫不出名字的海子。

第一天傍晚:成都—康定,心跳从隧道开始
下午从成都出发,车子钻进雅康高速,现代交通的奇迹让人麻木,直到穿过那个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二郎山隧道,隧道这头是灰蒙蒙的天,隧道那头,像猛地掀开了一块幕布——湛蓝的天、棉花糖似的云团,还有远处山脊清晰的轮廓,猝不及防地撞进眼里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哦,川西,这就到了。
抵达康定时,天已擦黑,折多河奔腾的轰鸣声先于灯光迎接了我们,河水是那种带着雪气的、凛冽的碧绿色,在夜色里也看得分明,康定城依山而建,灯光错落,空气凉丝丝的,带着高原特有的清澈,第一晚,没去跑马山听情歌,就在河边找了家小馆子,吃热腾腾的牛肉汤锅,汤滚着,辣椒的香和牛肉的醇混在一起,吃出一身微汗,高原反应的隐隐头痛似乎也被压下去几分,夜里住在藏式风格的客栈,窗户关不严实,风溜进来,带着远处模糊的流水声,竟然睡得格外沉。
第二天:康定—新都桥—塔公,眼睛的“过载”盛宴
第二天才是真正的视觉轰炸,翻越折多山,垭口的风大得能吹跑人,4298米的牌子前,站满了裹紧羽绒服、嘴唇发紫却兴奋拍照的游客,我没什么高原反应,就是觉得喘,每走一步都像在跟空气拔河,但这一切,在看见“摄影家天堂”新都桥时,都觉得值了。
秋天的新都桥,根本不是“风景”两个字能概括的,那是一种色彩的暴动,杨树林金黄得晃眼,像把整个夏天的阳光都攒到了这时燃烧;溪流蜿蜒穿过草甸,倒映着蓝天和云朵,慢悠悠的牦牛点缀其间,黑得那么沉稳,光线在这里是魔术师,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变幻山峦的明暗,我们没去固定的观景台,司机师傅把车随意停在一条土路边,“这儿,好看。”果然,一条不知名的小河,几棵姿态倔强的树,背后是缓缓起伏的山坡,构图完美得像假的,拍出来的照片,根本不用滤镜。
下午奔向塔公,雅拉雪山在草原尽头露出金字塔般的峰顶,终年不化的积雪在阳光下白得圣洁,塔公寺的金顶与雪山遥相呼应,经幡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空气里是淡淡的柏枝燃烧的香味,坐在草原上,什么都不想,就看云影在雪山身上慢慢爬过,时间好像被拉长了,又好像静止了,晚上住在塔公镇,星空低垂,清晰得能看见银河淡淡的带子,冷,但舍不得进屋。
第三天:塔公—墨石公园—丹巴,闯入异域星球
第三天画风突变,墨石公园,像把川西这片绿意盎然的画卷突然撕开一角,露出底下狰狞又迷人的地质骨骼,灰黑色的石林,嶙峋、突兀,有的像尖塔,有的像怪兽,在阴沉的天色下(我们去的这天刚好多云),散发着浓浓的末世苍凉感,走在栈道上,两边是奇异的石柱,土拨鼠在石缝间探头探脑,添了一丝生气,这里不像地球,倒像某个被遗忘的异域星球,穿一身亮色衣服拍照,对比强烈得惊人。
下午赶往丹巴,景色又从冷峻变回温润,河谷越来越深,气候也明显湿润起来,甲居藏寨的红白藏房,层层叠叠从大金河谷一直攀援到卡帕玛群峰脚下,走进寨子,玉米架和花椒树散发着收获的气息,一位阿妈坐在门口晒太阳,笑着对我们点点头,这里的生活气息,瞬间把我们从墨石的奇幻中拉回人间烟火,夜宿藏寨,听着溪流声,尝了新鲜的核桃和苹果,清甜。
第四天上午:丹巴—成都,带着一身“野气”归来
最后半天,在藏寨慢悠悠醒来,喝一碗酥油茶,看晨雾在山腰缠绕,回程的路感觉特别快,也许是心里已经开始不舍,穿过一个个隧道,绿色渐少,灰色渐多,当熟悉的城市天际线出现时,竟有些恍惚。
三天四晚,像做了一场斑斓的梦,梦里有雪山的冷冽,草原的辽阔,石林的奇诡,藏寨的温情,身体是累的,膝盖在爬坡后抗议,脸蛋被晒得发红发烫,但心里却被塞得满满的,那种“野气”——自由的风、未经驯化的风景、直愣愣扑到眼前的色彩和光线——好像留在了身体里。
川西的美,从来不是精致温婉的,它有点粗糙,有点霸道,不讲道理地撞进你眼里,刻在你心上,这趟短暂的“私奔”,不是为了征服哪座山,抵达哪个具体坐标,更像是一次清空和重启,回到城市,打开电脑,那股折多河的风,好像还在耳边呼呼地吹,它提醒我,世界大得很,别总低着头看那一亩三分地,下次,或许该去看看它夏天的模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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