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月9号,朋友在微信上甩过来一张截图:“川西的叶子开始黄了。”我看了一眼,二话没说就订了机票,说实话,这事儿我早就想干了,但一直拖着,总觉得还早还早,可你看,日子这东西,你不追它,它就跑了,到成都那天晚上,我俩蹲在火锅店门口,一边擦汗一边商量第二天去哪租车。
租车这事儿吧,说简单也简单,说麻烦是真麻烦,网上平台一堆,价格从一百多到一千多都有,看得人眼花,我朋友属于那种特别怕麻烦的人,上来就说“随便租一个算了”,我赶紧拦住他,别啊兄弟,川西的路可不是开玩笑的,你要是在城里开,随便啥车都行,但去高原,走的都是盘山路,动不动就四千多米的海拔,车子要是半路趴窝了,那可真叫天天不应。

更后选了个平台,租了一辆四驱的SUV,一天下来加上保险三百出头,说实话,这价格比我想象的便宜,但保险这个事儿我得说两句,别省那几十块钱的附加险,川西那边的路,有些地方连护栏都没有,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,我第一次去的时候觉得“没事儿,我老司机”,结果在折多山上差点跟一辆大货亲密接触,那一瞬间是真的吓出一身冷汗。
取了车,检查了一圈,外观磕磕碰碰的地方拍照留底,油表记一下,这些流程大家都知道,但真做起来老容易忘,我俩拍完照,才发现连油箱盖怎么开研究了半天——这车跟之前开的不一样,尴尬。
出发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,从成都到康定,高速三个多小时,沿途风景还行,但说实话,真正的好东西都在下了高速之后,过了泸定,那个山啊,一下子就立起来了,跟变魔术似的,我们在一个观景台停下来买了点水果,卖东西的大姐说,你们运气好,再晚一个星期,这边的叶子就全红了。
我当时心想,运气好不好其实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出来了,很多人总觉得“等准备好了再去”,但哪有什么真正准备好的时候呢,工作永远处理不完,孩子永远有事,钱永远不够,但你看看那些在路上的人,有几个是万事俱备的?不过是一咬牙一跺脚,就这样出发了。
翻折多山的时候,海拔接近4300米,我俩谁都没高反,状态还行,就是车子爬坡明显能感觉到动力有点软,四驱车都这样,要是开个小排量的两驱车,估计得难受*,路边停着好几辆车,开着引擎盖在散热,有辆车的刹车片都冒烟了,一股焦味,司机蹲在路边抽烟,表情说不上是无奈还是习惯,朋友看了一眼,默默把车速放慢了些。
到了新都桥,天已经快黑了,找了个藏式民宿住下,老板人挺好的,给我们倒了酥油茶,还特意调淡了一点,怕我们喝不惯,说实话第一口确实有点怪,但喝了几口之后,身子暖了,也就觉得还行,老板说,明天你们往塔公草原走,那边的秋天比画还好看。
我躺在床上刷手机,看到朋友圈里有人在晒加班,有人在晒娃,有个同事发了条“金九银十,冲业绩啊”,我笑了笑,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,窗外的星星多得有点不真实,像谁撒了一把白糖在黑色的桌布上,朋友呼呼大睡,鼾声打得跟拖拉机似的。

第二天早上六点,我被公鸡叫醒了,是真的公鸡,我都多少年没听到过公鸡打鸣了,空气冷得刺鼻子,但特别干净,发动车的时候,引擎盖上结了层薄霜,我俩啃了两片面包就上路了,因为老板说早晨的光线更柔和,拍照好看。
果然,一路上的景色把人看傻了,那种金色不是在城市里能想象的,是一整片一整片地铺开来,阳光打上去,像是每片叶子都在发光,路边遇到一群牦牛过马路,慢悠悠的,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,我按了两下喇叭,领头的牦牛回头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,啧,怎么说呢,像在说“急啥呢哥们”。
我在一个转弯的地方停了车,想拍个照,结果刚拿出手机,后面来了辆川A牌照的越野车,里面坐着一家三口,副驾驶的大姐摇下车窗冲我喊:“小伙砸,前面风景更好,别在这耽误啦!”我笑着回了句“好的阿姨”,也没急着走,好不好看的,我自己觉得好就行。
对了,路上加油是个事儿,川西不像城里到处都是加油站,有时候跑一二百公里才有一个,所以在康定一定要加满油,到了新都桥再补一次,我有个朋友去年去稻城,贪便宜在路边小店加了油,结果车子开到半路供油不畅,差点扔在理塘,这事儿说起来都是泪,所以油这东西真不能凑合。
到中午的时候,我们已经跑了差不多两百公里了,车里的油还剩半箱多,算算应该够到下一个镇子,朋友提议停下来野餐,就在路边找个平坦的地方,把后备箱打开,拿出早上买的大饼、牛肉干和矿泉水,说实话吃得挺寒碜的,但那个场景下,就感觉特别香,风吹过来带着草和泥土的味道,远处有经幡在飘,偶尔能听到几声鸟叫。
吃完继续往前走,海拔越来越高,路上的车越来越少,有一段路完全是石子路,颠得我屁股都快散架了,但风景是真的值,那种开阔感,你在城市里一辈子都体会不到,我记得有一段路是沿着河谷走的,河水是那种冰川融化的颜色,偏蓝偏绿,美得不真实,我让朋友帮我拍了张照,结果他拍的时候手抖了,照片糊了,我说算了,留在脑子里也行。
傍晚往回走的时候,天边烧起了火烧云,红得发紫,我俩都没说话,就安静地开着车,车里放着不知道谁的歌单,刚好播到一首很老的民谣,那一瞬间,我觉得这趟川西值了,不管花多少钱都值。
租了三天车,总共跑了将近一千公里,还车的时候加油花了四百多,加上租车费用,人均下来一千出头,说实话,这个价格买三天的自由,我觉得挺划算的,你要说值不值,那得看你想要什么,如果你想要的是那种坐在办公室里、吹着空调、喝着咖啡就能获得的东西,那肯定不值,但如果你想要的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在路上才能遇到的东西,那真的太值了。
川西这条路,什么时候去都不晚,但说真的,9月确实是更好的季节,天高云淡,色彩丰富,而且人不多,不像国庆期间那样堵得寸步难行,你要是有时间,有辆靠谱的车,有一颗说走就走的心,那就别犹豫了,反正我是打算明年再走一趟,去更深的地方看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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