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川西这地方,光看别人的攻略和照片是没用的,你得自己走,用脚去踩过那些碎石路,让高原的风吹得你脑门发凉,然后一抬头,看见雪山就那么猝不及防地撞进眼睛里——那一刻,你才真正“到”了川西。
我这次走的,不是什么热门大环线,而是挑了几条我觉得“有味道”的徒步线,第一站是荷花海国家森林公园,也叫莲花湖,网上照片挺仙,但实际进去,得坐一段当地老乡的摩托车,颠得你五脏六腑都要移位,路烂得让你怀疑人生,可当你穿过最后一片林子,看到那片静谧的湖躺在山谷里,倒映着天上的云和旁边的雪山,所有抱怨瞬间就没了,湖边是软软的草甸,几头牦牛慢悠悠地吃草,瞥你一眼,继续低头,那种安静,是带着声音的——风声、水声、牛脖子上的铃铛声,我坐在湖边发了很久的呆,感觉时间都被这里的山水泡软了,慢了下来,拍出来的照片,怎么也还原不了那种身临其境的空旷和安宁,只能算个提醒吧。

接着去了冷嘎措,这是个苦差事,海拔高,爬上去喘得跟风箱似的,可以选择骑马上山,但我总觉得,徒步的仪式感就在于那点“自讨苦吃”,一步一喘地挪到垭口,蜀山之王贡嘎就那么毫无遮挡地矗立在眼前,山下那个碧绿的海子像一块掉落的翡翠,正好映出雪山的倒影,很多人在等日落金山,我运气一般,云层有点厚,只看到山尖被染上了一抹淡淡的金粉色,但你知道吗?反而没那么完美的时刻,印象更深,没有那种炸裂的辉煌,贡嘎显得更沉默、更威严,让你不敢大声说话,我拍了不少,但回来发现,最美的画面根本不在手机里,而是在我抬头仰望,被那股巨大山体压迫得屏住呼吸的记忆里。
中路藏寨和党岭,又是另一种味道,中路藏寨没怎么开发,碉楼和老房子散落在田野和果树林里,我在村子里乱转,碰到一位晒太阳的老阿妈,她不会说汉语,只是对我笑了笑,脸上的皱纹像极了大地本身的沟壑,党岭呢,秋天是童话世界,从飞机坪到葫芦海,一路踩着厚厚的、嘎吱响的落叶,斑斓的色彩从脚下一直蔓延到山顶,葫芦海像一颗蓝眼泪,躺在雪山怀抱里,这里徒步没那么累,但每一步都像走在油画里,照片拍出来颜色饱和得像是假的,可那就是真实的川西之秋,浓烈、慷慨,毫不吝啬。
走了这么一圈,有些碎碎念想跟你分享,川西的美,高度依赖天气,晴天和阴雨完全是两个世界,得有点“随缘”的心态,海拔是个严肃的事,头疼气喘是常客,动作务必慢一点,像树懒学习就对了,住宿条件别指望太好,尤其是村里,干净和热水是奢侈品,但往往也是这些地方,晚上推窗能看到银河,也是最重要的,垃圾一定一定自己带走,我看到过那么美的海子边漂着塑料袋,真的特别刺眼,我们只是过客,别留下伤疤。
说到底,川西的徒步,不是打卡,更像是一种沉浸式的交换,你用身体的疲惫和一点点风险,去交换城市里绝对找不到的辽阔、寂静和直击心灵的震撼,那些照片,或许能勾起你出发的冲动,但真正的“攻略”,在你的脚下,在你的呼吸里,在你与那片土地相遇的每一个瞬间,路,得自己走,才作数,什么时候出发?就是现在,最好的季节正在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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