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六点,天还没亮透,我就被闹钟拽出了被窝,窗外成都的晨雾还没散尽,而我已经在盘算着怎么把川西的精华塞进这短短的24小时里,朋友都说我疯了——“川西那么大,一天够看个啥?”但有时候,短暂的相遇反而更让人念念不忘,不是吗?
七点整,车子驶出成都,沿着成灌高速一路向西,天色渐亮,城市的轮廓在后视镜里模糊成一片灰影,而前方,群山的身影正在晨光中缓缓浮现,我摇下车窗,清冷的空气灌进来,带着一股子松针和泥土的味道——这是川西在说“欢迎”。
第一站:猫鼻梁看四姑娘山(上午9:30)

翻过巴郎山隧道,世界突然就变了样,隧道这边还是阴云密布,那边却是湛蓝的天,阳光亮得晃眼,猫鼻梁观景台已经聚了不少人,长枪短炮对着同一个方向,我顺着他们的视线望去——四座雪山并肩而立,在纯净的蓝天背景下,白得耀眼,静得神圣。
“幺妹峰今天真给面子。”旁边一位扛着三脚架的大叔嘀咕着,他告诉我,他已经连续来了三天,前两次幺妹峰都躲在云里不肯露面,我忽然觉得幸运,第一次来就见到了四姑娘山最清晰的模样,阳光洒在雪顶上,泛着淡淡的金粉色,山腰的云带像哈达一样缓缓飘动,那一刻,时间好像慢了下来,只有风吹经幡的哗啦声,和快门此起彼落的咔嚓声。
第二站:双桥沟的午后漫步(中午12:00)
吃过简单的午饭——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下肚,身子暖和了不少——我们进了双桥沟,观光车沿着沟谷缓缓上行,窗外是油画般的风景:墨绿的冷杉林,金黄的草甸,蜿蜒的溪流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远处是层层叠叠的山峦。
我在布达拉峰下了车,这座山形似布达拉宫,巍峨壮观,栈道上人不多,我慢慢走着,偶尔停下来拍几张照片,阳光透过云隙洒下来,在草地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,几个藏民牵着马走过,铃铛声叮叮当当的,混着风声,成了最好的背景音乐。
在隆珠措,我被一池碧水吸引住了,枯死的沙棘树站在水里,枝干扭曲成各种奇怪的形状,倒映在平静的湖面上,有种苍凉的美感,我在湖边坐了十来分钟,什么也没做,就看着水面上的云影慢慢移动,这种奢侈的浪费时间,在城市里简直不敢想象。
第三站:塔公草原的黄昏(下午16:30)
赶往塔公的路上,我小睡了一会儿,醒来时,窗外已是另一番景象——辽阔的草原铺展开来,牦牛像黑珍珠一样散落在金黄的草场上,雅拉雪山就在正前方,金字塔形的峰顶在午后阳光下格外醒目。
塔公寺的金顶闪着光,转经筒被夕阳镀上一层暖色,我跟着人流,沿着寺外的转经道走了一圈,经筒转动时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,混合着低声诵经的呢喃,不是信徒,但我喜欢这种仪式感——它让匆忙的行程有了一种沉静的时刻。
草原上的风很大,吹得人几乎站不稳,我裹紧外套,看着夕阳一点点给雅拉雪山染上橙红、粉紫的颜色,几个当地小孩在草地上追逐嬉戏,笑声被风吹得断断续续,远处,炊烟从藏寨升起,丝丝缕缕的,融进暮色里。
最后一站:折多山垭口的星空(晚上20:00)
回程路上,我们特意在折多山垭口停了下来,海拔4298米的地方,夜晚来得特别早也特别冷,我裹上所有能裹的衣服,还是忍不住打哆嗦,但一抬头,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——满天繁星,密密麻麻的,银河像一条淡淡的乳白色带子横跨天际。
这是我见过最清澈的星空,没有光污染,没有云雾,星星亮得像是能滴下水来,我认不出什么星座,只是呆呆地看着,直到脖子发酸,山风呼啸而过,经幡在黑暗中猎猎作响,而头顶的星空沉默地旋转着,千年如一日。
下山时已是夜里九点多,车灯划破黑暗,在盘山公路上绕着一圈又一圈,我累极了,却睡不着,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回放着这一天的画面:四姑娘山的晨光,双桥沟的溪流,塔公草原的黄昏,折多山的星空……每一帧都清晰得不像话。
朋友说得对,一天时间确实看不完川西,我没去稻城亚丁,没去色达,没去那么多名声在外的景点,但也许正因为时间有限,我才更专注地去看、去感受眼前的每一刻,川西的美不在打卡清单上,而在某个突如其来的瞬间——比如阳光突然照亮整座雪山,比如转角遇见一片从未想象过的海子,比如在寒冷垭口抬头看见银河倾泻而下。
回到成都已是深夜,城市依旧灯火通明,和十几个小时前离开时没什么两样,但我心里知道,有些东西不一样了,川西的24小时像一场短暂的热恋,热烈、浓缩、意犹未尽,它没让我看尽一切,却给了我足够的理由再来——毕竟,山在那里,草原在那里,星空在那里,而我和川西的故事,这才刚刚写了个开头。
洗个热水澡,躺在床上,闭上眼睛还能看见雪山在阳光下的轮廓,明天又要回到日常的生活里,但我知道,心里某个地方已经装下了一片高原,有风,有云,有经幡飘动的声音,这大概就是旅行的意义吧——不是逃离,而是带回一些光,照亮寻常的日子,川西的24小时,就是这样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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