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川西,错过等一年!这条绝美环线承包了整个秋天的浪漫
十月一到,川西就换上了它最昂贵的那身行头。
别误会,我说的不是黄金周的人潮,恰恰相反,当大部分游客涌向那些名声在外的打卡地时,真正的川西,正把它最磅礴、最细腻、最动人的一面,悄悄铺展在几条不那么“网红”的公路上,这不是一场标准的观光,更像是一次与雪山、草甸、海子和漫山彩林的盛大私奔。

我的旅程,是从成都温润的晨雾中抽身的,一脚油门向西,城市的轮廓在后视镜里融化,而岷江的咆哮声逐渐成为背景音,穿过长长的二郎山隧道,像穿越一个时空阀门——隧道那头,是另一个世界,天,唰地一下高了,蓝得极其不真实,那种蓝,是城市天空被洗刷一万遍也达不到的纯度,第一站,我没去康定城听情歌,而是拐上了434省道,比起318国道的鼎沸,这里清静得像一个秘密,路况好得让人心醉,车窗成了移动的IMAX巨幕:左边,是绵延的、戴着雪顶的笔架山,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;右边,是起伏的草甸,已染上秋霜的暖黄,牛羊散落其中,慢得像时间的标点。
红海子(迦嘎措)是第一个惊喜,它不像那些大名鼎鼎的湖泊被栏杆围起来,它就那么静静地躺在路边,雪山为它捧场,彩林为它镶边,风很大,吹得经幡猎猎作响,也把云朵的影子快速推过湖面,那抹深邃的蓝,随着光影变幻,看一眼,心就静了,我蹲在湖边垒了个小小的玛尼堆,不为祈福,只为标记:我来过,我看见了。
继续往前,目的地是塔公草原,但“草原”这个词在十月显得过于单薄了,这是一片被雅拉雪山加持的土地,金色的草甸蔓延到天际,木雅大寺的金顶与雪山遥相呼应,那种庄严与辽阔,让人瞬间失语,我什么攻略也没做,就顺着一条土路把车开到了一片无名的坡地,躺下来,草杆扎着后背,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,盖在身上像一床暖和的被子,看着天空中盘旋的鹰,和仿佛触手可及的、金字塔形的雅拉雪峰,脑子里那些都市的烦嚣,真的就被这浩荡的风吹得一丝不剩了,这大概就是旅行的意义,不是为了抵达某个地名,而是为了获取这样一段“空白”的时间。
从塔公到新都桥,被称为“摄影家走廊”,但最美的风景,往往在画廊之外,我没有去寻找那些经典的机位,反而是在甲根坝的乡间小路上迷失了,河谷两旁,青稞架整齐地排列,杨树、桦树的叶子黄得层次分明,从耀眼的金到温柔的鹅黄,藏寨散落在五彩的林间,炊烟袅袅升起,一条清澈的雪水溪流哗哗作响,我搬了块石头坐下,吃了颗随身带的苹果,咔嚓一声,清甜汁液迸开的瞬间,觉得这平凡的滋味,比任何盛宴都来得珍贵。
行程的后半段,我选择了北上,经过道孚的“藏式民居艺术之乡”,那些白墙红檐、色彩斑斓的雕花房子,本身就是艺术品,但我的心早已飞向了更远的色达,我指的不是佛学院(那里需要缘分和规划),而是色达周边辽阔的山野,金马草原在秋天褪去了绿意,呈现出一种苍茫的褐金色,浩荡,悲悯,又充满力量,开车行驶在无尽的草原公路上,前无古人后无来者,只有天地的呼吸声,这种孤独感,不是寂寞,而是一种被自然完全接纳的充盈。
以丹巴的甲居藏寨作为终点,是再合适不过的,当风尘仆仆的旅途接近尾声,这座“中国最美乡村”像是一个温暖的句点,碉楼寨房错落有致地镶嵌在陡峭的山坡上,被几百上千年的古树簇拥着,十月的梨树叶红了,玉米架金黄,配上房屋的纯白、赭红与玄黑,构成一幅活生生的田园油画,住在藏家民宿里,主人端上一碗热腾腾的酥油茶,那股咸香的暖流从喉咙一直熨帖到胃里,所有的疲惫都化解了,夜晚清冷,星空却热闹得炸开,银河清晰可见,仿佛一伸手就能掬下一捧星子。
这一路,我没有刻意去追逐每一个景点,反而收获了许多“在路上”的馈赠:可能是垭口突然翻涌的云海,可能是路边一只好奇张望的土拨鼠,也可能是藏族阿妈一个淳朴的笑容,十月的川西,它的美不在某个精确的坐标,而在于这种流动的、充满生命力的整体氛围,它用最极致的色彩对比——雪的冷白,天的湛蓝,叶的火红与金黄——碰撞出一个热烈而短暂的秋天。
如果你问我十月川西该怎么玩?我会说,忘掉那些密密麻麻的打卡清单吧,找一条喜欢的路,放心地开进去,摇下车窗,让混合着雪粒、松针和泥土清冽气息的风灌满车厢,随时停下来,发会儿呆,或者和路边的牛羊对望,这里的秋天是一场盛宴,而你,不必是匆匆的食客,完全可以做一个醉心的归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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