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决定租车去川西的时候,我心里挺没底的,就三天两晚,地图上看着不大一圈,朋友都说你这是“特种兵式打卡”,但当你真正握上方向盘,把导航目的地设为“康定”,城市高楼在后视镜里急速坍缩成一条线,而前方,是层峦叠嶂用青灰色轮廓向你招手时,那种感觉就来了——你不是去旅游,是去赴一场和天地的私会。
第一天:从“情歌”到“信仰”,海拔在攀升,心在沉淀
成都到康定的高速很顺畅,但风景真正“变脸”,是从雅安下高速,拐上318国道开始,隧道一个接一个,像穿越时空的任意门,刚从黑暗里冲出来,猛地,一片令人窒息的峡谷风光就撞进眼里,大渡河水是浑黄的,咆哮着在深深的谷底奔腾,而公路就像一根细线,紧紧贴在几乎垂直的山壁上,握着方向盘的手心有点冒汗,不是怕,是那种被大自然伟力震慑住的兴奋。

中午在康定城里吃了碗热乎乎的牦牛汤锅,汤鲜肉嫩,一下子驱散了山间的微寒,康定城比想象中热闹,折多河穿城而过,水流湍急,轰轰的水声是整座城的背景音,没多停留,我们继续翻越此行第一道坎——折多山。
“折多”,在藏语里是弯曲的意思,这路可真对得起它的名字,回头弯一个接一个,海拔表上的数字跳得比心跳还快,车子开始有点“高反”,深踩油门,回应也变得沉闷起来,打开车窗,冷冽的空气灌进来,带着草甸和远处雪山的味道,垭口的风大得能吹跑人,五彩经幡被拉扯得猎猎作响,像无数个灵魂在奋力吟唱,站在海拔4298米的牌子前,头有点晕,但看着脚下盘旋的来路和远处绵延的群峰,一种笨拙而真实的征服感油然而生,今晚住新都桥,号称“摄影家的天堂”,傍晚的光线给起伏的草甸、散落的藏房、悠闲吃草的马匹都镀上了一层柔软的金边,美得不真实,像一幅刚画完还未干的油画。
第二天:在“天堂”与“秘境”之间迷失
第二天不用赶远路,就在新都桥附近慢悠悠地转,晨雾像一层薄纱,笼罩着安静的村庄,我们没去收费的观景台,顺着一条不知名的小路往里开,直到一条小溪边停下,溪水冰凉刺骨,清澈见底,几匹白马在岸边喝水,看见我们,也只是抬抬头,眼神纯净得像这里的天空,就这么坐着,什么也不干,听风声、水声、偶尔的鸟鸣,时间好像被高原的阳光拉长了,稀释了,原来“天堂”不只是一个拍摄点位,更是这种无所事事的、发呆的权利。
下午,我们决定去探一个更小众的地方——甲根坝,路更窄了,几乎错车都要小心翼翼,但风景也愈发原始,青稞田是绿的,杨树叶子在阳光下泛着银光,古老的木雅民居散落在山坡上,厚重的石墙,黑色的窗框,有一种沉稳的、与时间对抗的美,这里游客很少,偶尔遇到收工回家的当地人,他们会对你露出朴实的笑容,那笑容里的阳光,比任何滤镜都温暖。
第三天:带着一身的“光影”和“凛冽”返程
最后一天,起了个大早,想再看看新都桥的晨光,便踏上了返程,回程不走回头路,我们绕道塔公草原,远远地,就看到雅拉雪山矗立在草原尽头,金字塔形的峰顶覆盖着终年不化的雪,在蓝天下闪耀着圣洁的光,塔公寺的金顶与雪山遥相呼应,那是信仰与自然最直接的对望,风从草原上呼啸而过,带着泥土和野花的香气,也带着雪山的凛冽,我们在风中站了很久,想把这份辽阔和肃穆,深深地吸进肺里,装进心里。
回成都的路显得格外快,当熟悉的城市气息再次包裹全身,车里似乎还残留着高原阳光的味道,副驾上仿佛还放着没喝完的氧气罐,肌肉因为长途驾驶有些酸痛,相机里塞满了照片,但我知道,最珍贵的那些画面,是带不走的,比如折多山垭口灌进喉咙的冷风,新都桥溪边那匹马的眼神,塔公草原上几乎把人吹透的、却无比自由的狂风。
这趟三天两夜的川西自驾,就像一场精心策划却又充满意外的逃离,租来的车,不只是交通工具,它成了一个移动的、只属于我们的小小堡垒,载着我们在画卷里穿梭,在云端上徘徊,行程是短的,遗憾当然有,比如没看到稻城亚丁的牛奶海,没能在色达的红房子前驻足,但旅行嘛,或许就是这样,留点念想,才好理直气壮地说“下次再来”。
川西的美,不在于你“打卡”了多少个地名,而在于你摇下车窗的每一个瞬间,在于方向盘后那份自由驰骋的心境,它用最极致的风光和最严酷的海拔告诉你:世界很大,别把自己困在原地,哪怕只有三天,也足够你发动引擎,去野一下,去喘一口不一样的空气,回来之后,你会觉得,那个在格子间里忙碌的自己,和那个在高原公路上放声歌唱的自己,都是真的,而后者,会让你更有力气,面对前者的所有日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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