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的车轮上,川西把孤独碾成金

admin 川西旅游路线 320

你说,一个人开车去川西,是不是有点疯?朋友都这么问,地图上那条弯弯曲曲的线,像心跳的轨迹,连着城市里快被磨平的念想,我答不上来,只知道油箱加满的那一刻,后视镜里缩成一个小点的,不只是熟悉的楼宇。

第一天:成都—康定,在情歌的故乡找自己的调子

早晨的成灌高速,是逃离的序曲,车窗摇下,风灌进来,带着四川盆地特有的、潮润的、即将被甩在身后的气味,过了雅安,隧道开始变多,一明一暗,像在给眼睛做深呼吸,你知道,川西要来了。

一个人的车轮上,川西把孤独碾成金-第1张图片-成都旅行社

折多山是第一个下马威,海拔表数字跳动,耳朵开始发闷,我把车停在观景台,没急着拍照,风很大,吹得经幡猎猎作响,那声音饱满而空旷,一下一下,拍打着心里积攒的都市尘埃,路边有藏民卖着烤土豆,黑乎乎的手,递过来热乎乎的一个,就着风吃,粗糙,踏实,是土地最直接的味道,康定城比想象中热闹,跑马山就在那儿,情歌还在流传,但夜晚的折多河奔腾咆哮,那声音盖过了一切温柔的想象,住在河边的客栈,水声整夜在耳畔,像一种强有力的陪伴,一个人,正好,可以听清这山河的脉搏。

第二天:康定—新都桥—塔公,闯入众神的花园

新都桥被称作“摄影天堂”,可我那点三脚猫技术,配不上这盛名,干脆不勉强,把车开上一条不知名的岔路,沿着溪流往上,草甸像一块巨大的、起伏的绿绒毯,毯子上散落着黑珍珠似的牦牛,我把车停下,坐在引擎盖上,什么也不做,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,云影在远山上缓慢地爬行,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刻度,变成光与影的缓慢舞蹈,偶尔有骑摩托的牧民经过,黝黑的脸上绽开一个笑,挥挥手,不停留,那种默契的孤独,很高级。

塔公草原,“菩萨喜欢的地方”,雅拉雪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眼前,金字塔形的峰顶积着亘古的雪,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而神圣的光,塔公寺的金顶与之遥相呼应,人间香火与自然神性在此刻对话,我绕着寺庙外的转经筒走了一圈,铜环被无数双手磨得光滑温润,我不为祈求什么,只是触摸着这种恒久的、循环的虔诚,心里某个紧绷的部分,忽然就松了。

第三天:塔公—八美—丹巴,穿行在地质史诗与碉楼传说间

去八美的路,是一场地质学的暴烈美学,墨石公园,嶙峋的炭灰色石林拔地而起,像大地突然露出的锋利骨骼,沉郁,狰狞,又充满力量,走在其中,仿佛置身异星,这和前两日的柔美草甸截然不同,川西告诉你,美,不止一面;它壮阔,也诡谲;它哺育生命,也铭记疮痍。

一个人的车轮上,川西把孤独碾成金-第2张图片-成都旅行社

道孚的民居,“崩科”建筑,原木结构,色彩斑斓,像童话里的小屋,而丹巴,则是另一番景象,甲居藏寨,赭红色的碉楼民居,层层叠叠从大金河谷攀上卡帕玛群峰,这些寨子,不是风景明信片,是嘉绒藏族世世代代的家,我走进一户人家,女主人卓玛正在晒玉米,请我喝酥油茶,味道浓烈,初喝不惯,但那份直率的热情,比茶更暖,她指着对面山崖上孤零零的碉楼,说那是几百年前守望的“眼睛”,一个人开车,此刻忽然不觉得孤单了,车轮碾过的,是风景,也是无数这样的、坚韧而温暖的生息故事。

第四天:丹巴—小金—四姑娘山镇,与蜀山皇后面对面

沿小金川河谷上行,秋色渐浓,若是十月来,这里便是燃烧的彩林画廊,四姑娘山,我来了,双桥沟里,雪山、草甸、森林、溪流被巧妙地收纳,观光车到站,我选择徒步一段栈道,海拔已超三千八,脚步有些重,心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,在布达拉峰前停下,巨大的山体岩壁纹理分明,冰川悬垂,沉默,威严,面对它,你所有的心事都显得渺小,所有都市里纠缠的得失,都被这亘古的洁净涤荡一空,山不说话,却回答了一切。

尾声:回程,与新的自己同车

回成都的路,开得慢,后视镜里,雪山的身影渐渐模糊,最终被丘陵取代,车里还是一个人,却仿佛有些不同,副驾上似乎载着折多山的风、塔公草原的阳光、墨石公园的苍凉、藏寨里酥油茶的温热,还有四姑娘山永恒的沉默。

一个人自驾川西,不是一场逃离,而是一次认领,认领那份在琐碎日常中几乎被遗忘的、与天地独处的勇气,风景在窗外,更在方向盘后那双重新变得清亮的眼睛里,这条路,把孤独碾碎了,洒在山河之间,竟反射出金子般的光。

一个人去川西疯吗?或许吧,但后视镜里那个越来越清晰的自己,让我觉得,这疯,值了,油箱又满了,下次,车轮会指向哪里?不知道,只知道,出发的钥匙,一直攥在自己手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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