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动车子,从重庆的立交桥迷宫里钻出来,往西北方向开,导航的目的地是川西,但心里清楚,真正的目的地是318国道旁那些地图上懒得标注的弯道,是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城市天际线,这次不想赶路,就想被山路“拐”走。
第一天:别急着进康定,先拐进这条沟
很多人从重庆一脚油门就想直接干到康定,我觉得有点浪费,过了雅安,天全附近,有个地方叫“喇叭河”,牌子不显眼,路拐进去,世界立刻换了频道,重庆的闷热被彻底关在了山外,空气是冰镇过的,带着树叶和苔藓的腥甜,水是那种不真实的蓝绿色,哗哗地响,不是景区里驯服的背景音乐,而是野性的、自顾自的喧闹,看见几只水鹿在河边喝水,瞥了我们一眼,继续低头,那态度比商圈里的人都从容,住的是河边的木头房子,晚上什么娱乐都没,只有水声和星星,这比一头扎进康定城的灯火里,更像一场逃亡的开始。
第二天:翻折多山?不如走S434,和牦牛抢道

折多山的大名如雷贯耳,也意味着无尽的货车和排队,这次我选了条“旁门左道”——S434省道,往康定机场、塔公草原方向,这条路,老实说,有点欺负车技,柏油路忽宽忽窄,弯道多得像在拧麻花,但风景是直给的,过一个垭口,毫无预兆地,一整片青灰色的、刀刃一样的山峰“唰”地杵在眼前,那是笔架山的雪顶,近得吓人,路上经常要慢下来,不是为风景,是为给慢悠悠横穿的牦牛群让路,它们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,眼神里写着“你瞅啥”,在红海子边停下车,风大得能吹跑帽子,湖面映着雪山,抖得稀碎,这种粗粝的、带着牲畜味道的壮阔,比观景台上拍的标准照,记忆点深得多。
第三天:塔公到道孚,钻进“藏式建筑博物馆”
塔公草原看雅拉雪山,固然经典,但我的兴趣在那些路上“长”出来的房子,从塔公往道孚走,像是钻进了一个露天的藏式建筑博物馆,道孚的“崩空”民居,简直是木头与色彩的交响乐,结实的原木垒成墙,窗户、屋檐,但凡能雕刻的地方,都布满了繁复到眼花缭乱的图案,红、黄、蓝、绿,颜色用得大胆又和谐,在高原炽烈的阳光下,骄傲地闪耀,随便找个路边的小村子拐进去,能看到老人坐在彩绘的门廊下捻着佛珠,孩子追跑打闹,那种浓郁的生活气息和艺术感交织在一起,比任何一个收费的民俗村都生动一百倍。
第四-五天:不是色达,是另一片红色秘境
色达的红,是信仰的密度,但我想找点别的,往丹巴方向走,拐上去莫斯卡的土路,路烂,心却野了,莫斯卡不是景区,是个被雪山环抱的村落,土拨鼠是这里的明星,这些胖墩墩的小家伙不怕人,会为了一块饼干直立起来作揖,憨态可掬,但更触动我的,是村子里的宁静,喇嘛下课了,红衣飘飘地走过草地;老人摇着转经筒,念诵声低低地融在风里,这里的红,是生活本身,缓慢、自足,与世无争,住一晚,晚上冷,星空却热热闹闹地铺满了天鹅绒似的天幕。
回程:别原路返回,试试“熊猫大道”
回重庆,不想走回头路,走了段中国熊猫大道(G350),这条路穿越卧龙一带,风景从高原的苍茫,逐渐过渡到四川盆地的青翠,在巴朗山垭口,如果运气好碰到云海,那感觉就像在云端开车,下山后,在映秀或者都江堰吃个晚饭,火锅的麻辣味重新拥抱味蕾,这才有种“回来了”的实感,但心里知道,有些东西留在了那边——可能是喇叭河水的声音,可能是道孚民居上一块特别的雕花,也可能是莫斯卡那只土拨鼠的眼神。
一些不正经的实用唠叨:
- 车: 别太娇气,1.5T以上SUV比较稳妥,底盘高点是王道,烂路、炮弹坑,心态放平,慢就是快。
- 人: 高反这事看缘分,红景天是心理安慰,不如备点头痛粉和葡萄糖,还有,第一天别嘚瑟,别洗澡!
- 衣服: 羽绒服和短袖可能在同一天穿上,高原的太阳和风,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生物。
- 驾驶: 弯道不超车,永远假设对面有车,遇到牛羊,它们是老大,等,最美的风景往往在某个不知名的弯道后,安全停下再看。
川西自驾,攻略是死的,路是活的,它的魅力不在打卡,而在那些计划外的拐弯,那些猝不及防的相遇,以及回来后,手机里一堆模糊却舍不得删的照片,和心里那片被雪山和草原拓宽了的天地,从重庆的火辣出发,去泡一泡川西这坛凛冽又醇厚的老酒,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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