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安州一脚油门踩进川西,这事儿我想了三年,不是没时间,就是怕人多,今年国庆后那个空档期,心一横,管他呢,走!结果这一路,没遇见想象中人挤人的盛况,反倒像是闯进了某个被时间悄悄藏起来的平行世界——热闹都是别人的,山水和宁静,全是我的。
第一天:安州—茂县,初遇岷江的“不客气”
早上从安州出发,导航说走G347转G213,一上G213,沿着岷江走,感觉就全对了,城市楼宇像被橡皮擦擦掉一样,唰地退到身后,江水是那种混着泥沙的浑黄,奔得很有脾气,轰隆隆的,一点儿不跟你客气,路不算宽,但车少,开起来有种奇妙的掌控感,摇下车窗,风灌进来,带着河水的腥气和山间植物清冽的味道,脑子里的那点都市浑浊气,好像瞬间就被卷走了。

中午在茂县停下吃饭,随便找了家路边小店,招牌都快被晒褪色了,点了份羌香老腊肉炒洋芋糍粑,腊肉黑红,嚼起来特别香,带着松柏熏过的厚重味儿;洋芋糍粑糯叽叽的,裹着咸香的油脂,一口下去,踏实!老板娘不太会说普通话,但笑容实在,比啥都管用,吃完饭在县城边溜达,看见那些羌寨碉楼,结结实实地立在山坡上,灰扑扑的,不讨好谁,自有股历经风雨的沉默力量,忽然觉得,旅行攻略里常说的“第一站”,未必是打卡,更像是一种情绪的切换键,到这里,啪一声,日常模式就关了。
第二天:松潘—川主寺,高原的“见面礼”有点猛
第二天往松潘方向去,海拔表上的数字开始偷偷往上蹦,过了镇江关,胸口像被轻轻攥了一下,呼吸得刻意深一点才行,这就是高原的“见面礼”吧,不剧烈,但提醒你它的存在,松潘古城墙比想象中更有看头,不是崭新的仿古货,砖石斑驳,缝隙里长着暗绿的苔藓,摸上去冰凉,走在里头,想象千百年前茶马互市的喧嚣,如今只剩风和阳光穿过门洞,那种时间的空旷感,挺震撼。

下午经过川主寺,没进寺庙,反而被路边一片无名的草滩勾住了,溪水蜿蜒流过,牦牛像散落的黑棋子,慢悠悠地移动,云层低得仿佛跳起来就能扯下一块,我瘫在草地上,啥也没想,就看着天光云影变化,有个放牛的大爷路过,黝黑的脸上皱纹像刀刻的,冲我咧开嘴笑,露出不多的几颗牙,我们比划着聊了几句,他指指远处的山,又拍拍胸膛,我大概懂了,他是说,这地方,养人呢,这种毫无目的的停留,往往比计划中的景点更能戳中人。
第三天:拐进无名路,撞见“桃花源”
第三天,我干了件挺“冒险”的事——跟着一个模糊的路牌,拐进了一条地图上看起来细细的、没有名字的岔路,路况立刻变差,碎石多了起来,车颠簸得像在跳舞,但越往里开,心跳越快,两边的山骤然收拢,色彩却爆炸开来,不是那种成片的红,而是绿、黄、橙、红、褐……所有你能想到的关于秋天的颜色,毫无章法地泼洒在山坡上、峡谷里,阳光一照,层层叠叠,明明灭灭,华丽得像一场寂静的狂欢。

路的尽头是个极小的高山海子,蓝得不像话,静静地躺在雪山怀抱里,湖边只有一户牧民的家,木头房子,炊烟细细一缕,整个世界除了风声、水声,再无其他,我坐在湖边石头上,吃了包里最后一块巧克力,甜味在嘴里化开,那种极致的宁静和眼前极致的绚烂同时抵达,让人有点不知所措,这才是川西吧,最美的风景,永远藏在敢于偏离主路的某个拐角,等着给莽撞的旅人一个惊喜。
回程与碎碎念
回程没走来时路,绕了一小段,从平武方向回的安州,一路下山,海拔降低,耳朵嗡嗡响,像从一个漫长的梦里醒来,看着渐渐多起来的灯火,竟然有点恍惚。
这一趟,没去挤那些名声在外的5A景区,花的钱大多在油费和那几顿扎实的饭食上,但我觉得值,值在哪儿呢?值在岷江的风灌进领口的那一下激灵,值在无名草滩上那场奢侈的放空,值在拐进岔路时砰砰的心跳和最终收获的、独占整片秋色的狂喜。
所以啊,从安州去川西,别只盯着终点,最好的攻略,可能就是关掉一部分导航,相信一点直觉,允许自己“浪费”一些时间在路上,风景永远在途中,而惊喜,总爱拜访那些不按常理出牌的旅人,这条路就在那儿,它不完美,有点野,但足够真实,也足够让你把一部分魂儿,悄悄留在那片高原的风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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