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西八月,我用镜头追一场高原的夏天

admin 川西旅游路线 552

八月去川西?朋友都说我疯了。“雨季啊大哥,全是雾,啥也看不见!”“路上塌方堵车能堵到你怀疑人生。”但我偏不信邪,高原的夏天,就该有它任性的样子,我不想看那些明信片上千篇一律的、被阳光打磨得过于精致的雪山和海子,我想看看它云雾缭绕的、湿润的、生机勃勃的另一张脸。

我的路线没什么新奇,成都出发,经雅安、康定,翻折多山,过新都桥,深入塔公草原,再探访丹巴藏寨,最后从四姑娘山的方向绕回来,但我知道,同样的路,八月走,会是完全不同的故事。

川西八月,我用镜头追一场高原的夏天-第1张图片-成都旅行社

果然,一出康定城,折多山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,能见度不到五十米,浓得化不开的雾把山路裹得严严实实,车窗上爬满细密的水珠,世界缩成一片混沌的灰白,没有期待的“贡嘎旗云”,没有蜿蜒天路的壮阔,只有前后车模糊的尾灯,像梦境里漂浮的光点,同车的伙伴有些泄气,我却摇下车窗,举起相机,拍下了第一张“废片”——一片虚无,但我觉得有意思,这像极了生活本身,大多数时候,我们就在这样的迷雾里前行,期盼着某个转角,天光乍破。

(图片:一张车窗视角,前方是湿漉漉的柏油路,完全隐没在乳白色的浓雾中,只有近处护栏上的反光标志亮着一点橘黄,孤独而清晰。)

这种“无意义”的拍摄,成了我前半程的主旋律,在新都桥,这个“摄影家天堂”没有给我金色的柏杨和如画的木雅,铅灰色的云层低垂,雨丝时断时续,青稞田是饱和到极致的绿,绿得有些沉闷,我蹲在田埂边,拍雨滴在青稞穗上汇聚、滚落,摔碎在泥土里;拍一头牦牛慢吞吞地嚼着草,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,这些画面不宏大,不震撼,却有一种安静的、潮湿的生命力,我忽然觉得,我们总在追逐“天堂”的标准照,却忽略了“天堂”阴雨时分的呼吸与脉搏。

川西八月,我用镜头追一场高原的夏天-第2张图片-成都旅行社

(图片:特写,几株被雨水浸透的青稞穗,沉甸甸地弯着腰,每一颗麦粒都包裹着水膜,背景是虚化的、朦胧的绿色田野和灰蒙蒙的天空。)

转机出现在去往塔公的路上,雨暂时停了,云层裂开一道缝隙,一束光,就一束,像舞台追光一样,精准地打在远方雅拉雪山的山尖上,那一刻,深灰色的山体衬托着那一点耀眼的白,仿佛一枚燃烧的冷焰火,神圣又孤独,整个车厢的人都“哇”了出来,我手忙脚乱地停下车,镜头却对不准焦——不是技术问题,是那种极致的对比和突如其来的恩赐,让人心跳加速,我索性放下相机,用眼睛看了好一会儿,才记录下这“神启”般的瞬间。

(图片:横构图,画面大部分是深灰色的、波涛汹涌的云海,只在画面右上角,雅拉雪山金色的峰顶刺破云层,被一束阳光照亮,如同悬浮在空中的神殿。)

川西八月,我用镜头追一场高原的夏天-第3张图片-成都旅行社

这束光像是一个开关,之后的日子,天气依然多变,但我学会了和这种不确定性共处,在塔公草原,我拍下了乌云压境时,牧羊人披着塑料雨衣,淡定地赶着羊群移动的剪影;在丹巴甲居藏寨,我拍下了雨后初晴,云雾像洁白的哈达,缠绕在碉楼和翡翠色山坡间的画面,最难忘的是在一条无名山涧边等云散,等了两个小时,只为拍一座羞怯的雪峰倒映在临时形成的小水洼里,水洼不过脸盆大小,倒影却完整得惊人,那一刻我明白了,最美的风景,未必在最大的湖里,而在你愿意为之停留的、任何一个清澈的瞬间里。

(图片:竖构图,前景是一个小小的、浑浊的雨水洼,里面清晰地倒映着一座覆盖白雪的山峰和一片蓝天,水洼边缘是凌乱的碎石和杂草,与倒影中的纯净形成奇妙对比。)

八月的川西,的确没有给我连绵的蓝天白云,它给我的,是潮湿的空气里混合的草甸与泥土的气息,是云雾突然散开时心脏的狂跳,是雨中藏族阿妈递过来的一碗热酥油茶的温暖,是那种“山不来就我,我便去就山”的随遇而安。

回来的路上,我翻看这些照片,没有一张是传统意义上“完美”的川西大片,它们有的模糊,有的昏暗,有的构图“不规矩”,但每一张,我都能立刻想起那一刻的风的温度、空气的味道、以及当时的心情,它们不像是标准的旅游宣传照,更像是一本关于那个八月的、潮湿的私人日记。

如果你问我八月适不适合去川西?我会说,如果你想要确保看到的,是别人照片里的样子,那请换个季节,但如果你想遇见一个不一样的、充满意外和生命感的川西,想收获一些属于自己的、哪怕不完美却独一无二的故事和画面,八月的高原,正用它最丰沛的雨水和最变幻的云霞,等待着你。

旅行的意义,或许从来不是复刻明信片,而是用自己的眼睛和脚步,去编写一册只属于自己的、活的记忆,川西的八月,教会我的正是这一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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