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月去哪躲躲?” 我秒回:“川西。” 顺带补了句:“别只盯着稻城亚丁了,有条路,人少,凉快,花正开。”
我说的,是条有点“绕”的环线,不从成都直奔康定,那太常规,咱们反向操作,先飞康定机场——对,就是那个世界海拔第三高的“云端机场”,一下飞机,凉风劈头盖脸,瞬间把城市里黏糊糊的热气刮个干净,海拔4280米,别激动,慢慢走,让身体和这片高原打个礼貌的招呼。
第一站,不去新都桥,往西,拐去塔公草原,七月的塔公,绿得不像话,厚实得像块能滚上去的地毯,雅拉雪山就端坐在草原尽头,雪顶在阳光下亮得晃眼,但重点不是观景台,是草原深处,木雅大寺背后那片缓坡,当地人叫它“各日马村”,小房子错落着,经幡被风扯得呼呼响,安静,只有风声和偶尔的牛铃,坐一会儿,看云影在草原上跑马,心里那点燥,自然就平了。

往北,上道孚,这地方号称“藏房艺术之乡”,白玉县的房子已经够好看,道孚的民居更夸张,白墙红檐,繁复的彩绘,像个盛装的康巴汉子,在道孚县城边上的鲜水河峡谷里穿行,两岸是密密麻麻的、五颜六色的经幡阵,车子像开进了一条流动的彩色河流,视觉冲击力极大,晚上就住道孚,找家干净的藏家民宿,喝碗热腾腾的酥油茶,听主人用生硬的汉语讲讲老房子的故事。

重头戏在第三天:从道孚悄悄拐上一条乡道,去玉科草原,这才是私藏,如果说塔公是大家闺秀,玉科就是藏在深山的牧羊女,更野,更纯,七月,这里的花开疯了,不是一小片,是整面山坡、整条河谷的泛滥,蓝色的鸢尾,黄色的毛茛,粉色的格桑,混着深绿的草甸,泼洒得毫无章法,却又绚烂到窒息,关键是人真少,经常开着开着,前后就只剩你自己,和一群埋头吃草的牦牛大眼瞪小眼,空气里是青草和野花的腥甜味儿,冷冽,但充满生命力。

从玉科草原出来,可以经丹巴,慢慢往东折返,丹巴的甲居藏寨名气大,但七月我更推荐去中路藏寨,地势更高,视野更开阔,面对墨尔多神山,层层梯田和碉楼在晨雾里若隐若现,仙气十足,用四姑娘山的长坪沟徒步收尾,双桥沟太观光,长坪沟还留着些原始徒步的趣味,沿着栈道和溪流往里走,森林越来越密,空气越来越凉,直到幺妹峰的冰川赫然出现在眼前,走累了,就在枯树滩坐下,什么也不想,就看着雪山发愣。
这条线,不是最短的,也不是最顺的,它有点“折腾”,要接受偶尔的颠簸,接受天气说变就变,接受餐馆可能只有川菜和牦牛肉汤锅,但它避开了暑期大军的主力,温度始终在二十度上下徘徊,夜里还得盖厚被子,风景不只有雪山海子,更多的是草原、村落、野花和那种漫无目的的自由感。
七月川西的美,不在某个终点,而在这些“绕路”的缝隙里,别赶路,车开慢点,窗户摇下来,随时为一片不知名的花海、一道突然出现的彩虹停车,高原的夏天金贵得很,也任性得很,它最好的部分,往往免费,但需要你用一点不循规蹈矩的耐心去换。
对了,最后啰嗦一句:羽绒服,真的得带上,别问,带上就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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