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西,五天四夜,一场与自己的和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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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天四夜,寻找被城市弄丢的自己**

去川西之前,我的生活像一张被拉满的弓,弦绷得紧紧的,脑子里塞满了选题、流量、数据,看山是后台曲线,看水是用户留存,朋友说,你眼里没光了,我想,光?早被地铁的荧光灯和屏幕的蓝光替代了吧,几乎是逃离,我订了张机票,背了个包,踏上了这条许多人走过的五天四夜川西环线,我没指望看到多绝世的风光,只想喘口气。

第一天,成都—康定—新都桥,关键词是“过渡”。

车子穿过漫长的二郎山隧道,就像穿过一个时空转换器,隧道这边,是闷热、粘稠的盆地空气;隧道那头,豁然开朗,清冽的风猛地灌进来,带着股草甸和雪山的气息,瞬间把浑浑噩噩的脑袋吹醒了一半,折多山的垭口,4298米,是我人生的新高度,风大得能推着人走,经幡猎猎作响,像无数双手在同时翻阅一本巨大的、五彩的经书,我有点喘,头微微发胀,但那种“站得高”的物理感觉,奇异地缓解了心里某种“陷得深”的淤堵,傍晚到新都桥,都说这里是摄影天堂,我没什么专业设备,就用眼睛看,夕阳给连绵的山峦和散落的藏房镀上金边,光影在河谷里缓慢移动,安静,辽阔,第一晚,在轻微的头痛中入睡,却睡得格外沉,没有梦。

川西,五天四夜,一场与自己的和解-第1张图片-成都旅行社

第二天,新都桥—理塘—稻城,关键词是“颠簸与惊艳”。

这一天,屁股基本没离开过座椅,山路十八弯,弯弯都像在甩掉你身上多余的负担,经过天路十八弯,看着车子在之字形的路上蚂蚁般爬行,忽然觉得,人生有些路,就得这么老老实实、一圈一圈地绕,没有捷径,在卡子拉山,我看到了此行第一片让我失语的云海,纯白,厚重,无边无际,淹没了所有山尖,只剩下我们站的这一小块陆地,像世界的孤岛,那种纯净到极致的白,有股沉默的力量。

下午抵达“世界高城”理塘,城门的气派自不必说,在勒通千户藏寨,我慢慢转,看老人们坐在门口晒太阳,眼神平静得像深潭,这里的时间流速,和我的手机时钟,似乎不在一个维度,仓央嘉措的诗句飘过心头,这里不是他的故乡,却满是他的传说,晚上住在稻城,海拔更高了,星空低垂,密密麻麻的星子亮得有点假,像谁一把撒了一把钻石在黑丝绒上,冷,但舍不得进屋。

第三天,稻城亚丁长线,关键词是“挣扎与抵达”。

这是最硬核的一天,徒步往返近十公里,去朝拜三座神山和两个海子,牛奶海和五色海,是挂在海拔4600米以上的两颗眼泪(或者说宝石),氧气稀薄,每一步都像在跟地球引力讨价还价,走几步,喘一口,心脏在耳边咚咚地敲鼓,身边有吸氧的,有放弃的,有互相搀扶的,我什么也没想,就盯着脚下的路,一格一格的水泥台阶,或是泥泞的马道,当牛奶海那一片无法形容的、温润的蓝绿色终于出现在眼前时,雪山环抱,平静无波,没有预想中的激动呐喊,反而是一种极致的平静,累瘫在湖边,只是看着,那一刻,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,清空了,目标达成后的虚无与充实同时到来,很奇妙的感受,下山的路,腿是抖的,心却是轻的。

川西,五天四夜,一场与自己的和解-第2张图片-成都旅行社

第四天,稻城—塔公草原—丹巴,关键词是“回归与烟火”。

从极致的高原秘境往回走,风景变得柔和,塔公草原开阔,雅拉雪山在远处端坐,像一位沉默的守护神,木雅大寺的金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诵经声随风传来,有种安稳人心的力量,在墨石公园,那些嶙峋的、冷峻的灰色石林,像是大地的异域星球,提醒你自然的多变与诡谲,傍晚抵达丹巴甲居藏寨,红色的碉楼藏在绿树丛中,炊烟袅袅,住进藏家民宿,吃一顿热乎乎的农家菜,听主人家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讲今年的收成,那种扎实的、接地气的人间烟火,把前几天飘在云端的心,温柔地接回了地面。

第五天,丹巴—四姑娘山—成都,关键词是“回望”。

回程路上,在猫鼻梁远眺四姑娘山,幺妹峰身姿挺拔,云雾缭绕,五天前,我看山是山;路上,我看山不是山,是屏障,是神祇,是挑战;我看山还是山,但它在我心里,有了重量,有了颜色,有了故事。

回到成都,扑面而来的火锅味和嘈杂人声,瞬间将我拉回现实,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,手机里塞满了照片,但最美的,都没拍下来,刻在了眼睛和身体记忆里:是折多山垭口刮过脸颊的冷风,是亚丁徒步时沉重的呼吸和心跳,是理塘老人那个平静的眼神,是丹巴夜里那碗热汤的温度。

这五天四夜,像一场紧凑的、高浓度的梦,它没解决我任何实际的生活难题,回去该写的稿子一篇不会少,该焦虑的事情可能还在,它在我心里腾出了一块地方,一块像卡子拉山云海那么白、像牛奶海那么静的地方,川西的路,是盘旋向上的,人生大概也是,感谢这趟旅程,让我暂时卸下“作者”的身份,只是一个用脚步丈量、用呼吸感受的普通人,它给了我一口珍贵的氧气,让我能继续回到城市里,温柔而坚定地,和生活“掰手腕”。

川西还在那里,雪山、草原、海子、经幡,静默如谜,而我已经带着那片高原赠予的、小小的宁静内核,重返人海,这趟路,值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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