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十日,我闯进了川西的调色盘

admin 川西旅游路线 521

十月十日,这个日子听起来就规规矩矩的,像日历上一个普通的格子,可当我真的站在川西的土地上,才发现,这个日子早就被秋天偷偷调了包,换上了一身你无法想象的、浓烈到近乎嚣张的衣裳,这里根本不是什么“路线图”,那是一脚跌进了上帝打翻的、最不计成本的调色盘。

从成都出发,一路向西,城市的那种灰蒙蒙的调子就像被橡皮擦掉了一样,过了雅安,山势开始有了脾气,不再是温吞的模样,空气凉丝丝的,带着点草叶和泥土被霜轻轻吻过的清冽味道,车窗外的颜色,开始一点一点,变得不安分起来。

最先夺走你呼吸的,永远是新都桥,但十月十日的新都桥,和你照片里看到的任何一个季节都不一样,它不再是单纯的“摄影天堂”四个字能概括的,那是一种极致的、安静的热闹,杨树、柏杨,我叫不全名字的乔木,它们不再是统一的绿,也不是整齐的黄,而是一棵树上,从最底下的墨绿,过渡到青黄,再到灿金,最后树梢上,竟挑着一两抹醉酒似的酡红,阳光斜斜地切过来,不是晒,是“镀”,给每片叶子都镀上了一圈毛茸茸的金边,逆光看去,叶子薄得像蝉翼,脉络清晰,整片山谷都在发光,流淌着蜜与黄金的河,藏寨散落在河边,白墙在五彩林子的衬托下,白得那么安静,那么稳当,炊烟细细的,直直地升上去,给这幅浓墨重彩的画,添上了一缕人间烟火气的留白。

你以为这就到顶了?川西的秋天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,往塔公草原走,色彩的战场从山林转到了天地之间,草原褪去了夏日的鲜绿,染上了一片辽阔而温柔的黄褐色,像一块巨大的、厚实的麂皮毯子,一直铺到远方的雅拉雪山脚下,而雅拉雪山,这位终年沉默的君王,在十月的晴空下,白得耀眼,白得神圣,最奇妙的是,山腰上那些低矮的灌木丛,仿佛被秋火点燃,一团团、一簇簇,是燃烧的深红、锈红、紫红,冷峻的雪白,温暖的草黄,炽烈的火红,就这样毫无道理又无比和谐地撞在一起,撞得你心口发胀,塔公寺的金顶在阳光下燃烧,风马旗猎猎作响,每一次飘动,都好像把经文和色彩一起,洒向了旷野。

十月十日,我闯进了川西的调色盘-第1张图片-成都旅行社

再往里走,去到稻城亚丁,这里的十月十日,是另一种接近神话的篇章。三神山——仙乃日、央迈勇、夏诺多吉,全部揭开了面纱,毫无保留地矗立在湛蓝得如同珐琅的天幕下,山脚下的珍珠海五色海牛奶海,它们的水色啊,简直像是从山巅偷来的梦境,牛奶海那一圈乳白色的水边,是雪山融水的细腻告白;五色海在阳光和云影的嬉戏下,真的会变幻出黛绿、深蓝、鹅黄不同的色块,而环绕海子的森林,正在进行一场盛大的告别仪式,冷杉的深绿,松柏的苍青,槭树的鲜红,鹅掌楸的明黄……它们倒映在澄净的海子里,水下一座斑斓的山,水上一座巍峨的山,虚与实,动与静,在这一刻失去了界限,空气稀薄,每走一步都气喘吁吁,但眼睛却被喂得饱饱的,那种美,带着一种疼痛感,直往你灵魂里钻。

这一路,根本不是什么“路线”,这是一场色彩的“暴动”,它不是画家笔下小心翼翼的调和,而是自然最原始、最狂野的挥洒,墨石公园那冷峻的、如同异星世界的灰黑,突然转角遇到一片暖金色的河谷;海螺沟冰川那万年不化的幽蓝,与山坡上枫叶炽热的红形成冰与火的交响,就连路边的青杨林,也整齐地列着队,通体金黄,在高原的劲风里哗啦啦地摇着无数小金币,声音清脆又热闹。

十月十日的川西,没有一处是单调的,它教会你一件事:美,从来不是规规矩矩的,它可以是新都桥光影里的一缕炊烟,是塔公草原上一匹低头吃草的马儿剪影,是亚丁山路上陌生人互相鼓励的一句“加油”,是夜里在藏家火塘边,一碗酥油茶入喉的滚烫慰藉。

别管什么精确的路线图了,就在这个十月,选一个日子出发吧,让自己迷失在这片无尽的色彩里,你会知道,秋天不是凋零,而是一场最盛大的、燃烧生命的庆典,而川西,正是这场庆典最华美的舞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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