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,一个包,川西自由行
决定一个人去川西,是在某个加完班的深夜,不想再等朋友凑时间,不想将就任何人的行程,只想独自上路,用最原始的方式——不跟团,不包车,就靠公共交通和自己的双脚。
买完票才后知后觉地慌:高原反应怎么办?找不到路怎么办?语言不通怎么办?但箭已离弦,硬着头皮也得走。
第一天:成都到康定,海拔的初体验

新南门车站比想象中热闹,拖着行李箱的游客,背着登山包的驴友,还有拎着大包小包回家的当地人,我买了去康定的票,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车子驶出成都平原,风景开始变得立体,雅安过后,隧道一个接一个,手机信号时断时续,过了二郎山隧道,豁然开朗——蓝天白云,青山如黛,大渡河在峡谷间奔腾,这就是地理课本上的“四川盆地与青藏高原过渡带”,真实地展现在眼前。
四个小时后,康定到了,海拔2560米,走路稍微快一点就喘,住在青旅四人间,同屋是个独自骑行的女生,刚从折多山下来。“明天你要过折多山的话,准备好,那才是真正的考验。”她轻描淡写地说,我却听得心惊胆战。
傍晚在城里闲逛,折多河奔流不息,河水轰隆作响,街边小店放着《康定情歌》,但已不是想象中的婉转版本,而是藏族人用粗犷嗓音唱出的另一种味道。
第二天:征服折多山,在4298米处喘气
去新都桥的班车很早,车上除了我,基本都是当地人,藏族司机放着听不懂的藏语歌,旋律悠扬。
折多山盘山公路名副其实——“折”真的很多,随着海拔攀升,头开始发胀,拿出氧气罐吸了两口,车在垭口停下,4298米的牌子立在那里。
踉跄下车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风很大,经幡被吹得猎猎作响,有个大叔拿着自拍杆在直播:“家人们看啊,这就是折多山垭口!”我突然觉得,独自旅行真好,至少不用表演给谁看。
在新都桥住下后,徒步去了附近的观景台,等日落时遇到一个同样独行的摄影师,我们没怎么说话,只是并肩看着光线一点点染红贡嘎雪山,他后来发给我他拍的照片,其中一张有我背影——在广袤天地间,人原来可以这么渺小,又这么自由。
第三天:搭本地小巴去塔公

决定尝试更本地化的交通——那种在路边随手拦的小巴,去塔公草原的车很破旧,我和几个藏族阿妈挤在一起,她们好奇地打量我,递给我一块糌粑,语言不通,只能靠手势和微笑交流。
塔公寺金顶在阳光下闪耀,雅拉雪山静静矗立在草原尽头,我坐在寺外的长椅上,看藏民虔诚地转经,有个老奶奶在我身边坐下,我们比划着聊了会儿天,她大概有七十岁了,脸上的皱纹像地图上的等高线。
下午试着徒步去草原深处,却下起太阳雨,躲进一家藏民开的茶馆,五块钱一壶甜茶,我坐了一下午,老板娘汉语不好,但总是笑眯眯地给我续杯,窗外雨停了,彩虹跨过整个草原。
一个人的旅行教会我什么
后来我还去了丹巴,看了甲居藏寨;坐了十个小时班车到色达,在佛学院震撼于那片绛红;最后从马尔康返回成都。
这一路,住过30块钱一晚的青旅床位,也曾在路边和藏民分食一块饼;在海拔4000米处喘得像风箱,也为一场突如其来的雪山日落热泪盈眶。
不跟团不包车的旅行,确实麻烦——要自己查班车时刻,要拖着行李找住处,要在语言不通时比手画脚,但正是这些“麻烦”,让我真正触摸到了川西的脉搏。
班车上藏族阿妈塞给我的那块糌粑,比任何餐厅的都香;青旅里陌生人分享的路线建议,比任何攻略都实用;在垭口独自面对狂风时的那份孤独,比任何团建都更能让人成长。
如果你也想一个人去川西,别怕,班车信息在汽车站都能问到,住宿走到哪订到哪,高原反应慢慢适应就好,最重要的是,带上开放的心和一点点勇气。
回成都的车上,我翻看手机里的照片,最珍贵的不是那些明信片般的风景,而是沿途偶遇的人和事——那个分我氧气的骑行者,那个请我喝甜茶的茶馆老板,那个和我一起看日落的摄影师。
川西还在那里,雪山、草原、经幡,千年如一日,但走过这一遭的我,已经不一样了,原来,一个人旅行,不是在逃避什么,而是去遇见本该遇见的——包括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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