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，每次去川西玩，最让我好奇的不是风景多美，而是那些整天在高原上跑的包车司机——他们到底能挣多少钱？上个月在稻城亚丁认识的老陈，一边嚼着牦牛肉干一边跟我说：“挣得多的时候两三万，淡季嘛，可能就四五千块，还得看老天爷给不给饭吃。”这话说得实在,也道出了这个行当的真实面貌。
收入这事儿，真没个准数
你要是以为包车司机月入过万是常态，那可就太天真了，老陈给我算了笔账：旺季（6-10月）确实能挣到一万五到两万，但那是用命在拼——每天开十多个小时车，高原反应都得硬扛着，淡季的时候，可能半个月都接不到一个单子，去年十一月，他在康定等了整整十二天，最后接了个去色达的短途,刨去油费才挣了八百块。
“现在平台上抽成越来越狠，”老陈掏出手机给我看接单记录，“一单3000块的车费，到手就2400，还要自己承担食宿、保险、车辆保养。”他那辆改装过的越野车，每个月保养费就要小两千，更别说高原上特别费轮胎,一年换两次都是常事。
会玩梗的司机更吃香
有意思的是，我发现现在光会开车已经不够了，在新都桥遇到的九零后司机小刘，就因为特别会拍照，生意比别人好一大截，他车上常备单反相机和无人机，客人发朋友圈的照片都是他给拍的。“去年光国庆七天就挣了八千多，”小刘得意地展示他的抖音账号，“好多客人都是冲着我的摄影技术来的。”
这倒是提醒了我，现在的包车司机简直要十项全能：既要熟悉路况，还得会讲当地传说，最好还能帮客人规划小众路线，小刘说他们有个司机群，经常分享哪个观景台拍照最好看，哪家民宿的老板给回扣多——“但这些都得靠经验积累，新手司机根本玩不转。”
藏在风景背后的辛酸
不过话说回来，这钱挣得真不容易，在理塘认识的藏族司机扎西，最怕遇到刁钻的客人，上个月有对情侣非要他凌晨三点出发去看日出，结果到了观景台又嫌冷不肯下车，最后还要投诉他服务不好。“一天开车十几个小时，腰都快断了，”扎西苦笑着拍拍方向盘，“有时候真想回去放牦牛算了。”
更糟心的是突发状况，去年雨季，扎西在去丹巴的路上遇到塌方，困了两天一夜，不仅没挣到钱，还要自掏腰包修车。“保险公司说这是天灾不理赔，我能找谁说理去？”
新司机的困惑
现在入行的人也多了，竞争挺激烈，在四姑娘山遇到的年轻司机小王刚干这行半年，他说每个月能挣六千就算不错。“老司机都有固定客源，我们只能靠平台接单，有时候为了抢单子还得压价。”他给我看接单记录，最远的一单从成都开到稻城,三天时间刨去成本才挣了一千五。
不过小王还是挺乐观：“至少比在工厂打工强，能看风景还能认识不同的人。”他最近在学摄影，还想考个导游证，“等多攒点钱，打算自己买辆车，这样就不用给租车公司交份子钱了。”
说到底
在川西跑了这么多次，我发现包车司机这个行当，就像高原的天气一样变幻莫测，有人靠这个在县城买了房，也有人开了一年就转行，但不管挣多挣少，这些常年奔波在高原上的司机们，确实成了川西旅游不可或缺的一部分，下次你要是去川西包车，不妨多跟司机聊聊天，他们肚子里的故事,可能比沿途的风景还要精彩。
要是遇到服务好的司机，记得多给点小费——毕竟在海拔四千多米的地方开车,真不是件轻松活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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