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念头来得突然——就在某个加完班的深夜,窗外城市的霓虹让人格外疲惫,川西,就二月,就两天一夜,朋友都说我疯了:“那边冻死人!”“路上有冰!”“这个季节看个啥?”可我偏想看看,冬天的川西,褪去秋日华丽外衣后,最本真的模样。
第一天:成都 - 折多山 - 新都桥
清晨六点出发,天还没亮,车子驶出成都,平原的湿雾渐渐被甩在身后,过了雅安,天光微亮,山势开始陡峭,隧道一个接一个,每次穿过黑暗,窗外的世界就变个样——雪线出现了,先是斑驳的,后来就成了整片整片的雪白。
海拔越来越高,耳朵有点堵,拿出保温杯喝了口热水,看着窗外掠过的经幡,颜色在雪地里格外鲜艳,说实话,二月的川西确实冷,零下十来度,风吹在脸上像小刀子,但这种冷很纯粹,不像城里那种湿冷往骨头里钻。

中午时分到了折多山,垭口的风大得能推着人走,我裹紧羽绒服,围巾包住大半张脸,站在观景台,眼前是连绵的雪山,云在半山腰流动,有个大叔架着三脚架在拍照,手冻得通红,却兴奋地跟我说:“等了三天,终于看到贡嘎了!”顺着他指的方向,远处那座雪山在云隙中露出金字塔般的顶峰,那一刻,所有的寒冷都值了。
下午抵达新都桥时,阳光正好,这个“摄影天堂”在冬天显得格外安静,路边的白杨树只剩下遒劲的枝干,在蓝天下构成极简的线条,入住的民宿有地暖,老板是本地人,给我倒了酥油茶:“冬天来才好,能看到最干净的雪山。”
放下行李,我在附近走了走,一条小河还没完全封冻,流水在冰层下潺潺作响,阳光斜照在雪原上,把影子拉得很长,没有游客的喧嚣,只有偶尔经过的当地车辆,还有在草场上慢悠悠吃草的牦牛——它们厚厚的毛发上结了一层霜,像个移动的雪球。
第二天:新都桥 - 塔公草原 - 成都

第二天醒来,窗玻璃上结着冰花,老板说昨晚又下了场小雪,吃过简单的早餐——稀饭和馒头,配上他们自制的泡菜,整个人都暖和起来。
前往塔公草原的路上,雪后的世界干净得不像话,远处的雅拉雪山全程可见,金字塔状的山体覆盖着白雪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塔公寺的金顶与雪山遥相呼应,那种神圣感,真的只有亲临其境才能体会。
在塔公草原,我遇到了一位转经的当地老人,虽然语言不通,但她微笑着指了指雪山,又指了指胸口,我明白她的意思——这座山在他们心中有多重要,我学着当地人的样子,买了隆达纸,撒向空中,五彩的纸片在雪山背景下飞舞,那一刻,心里特别安静。
回程的路上,夕阳把雪山染成了粉金色,我靠在车窗边,想起这两天看到的:不是荒凉,是一种生命在严寒中的坚韧,二月的川西,没有旺季的喧嚣,没有拥挤的观景台,它把最真实的一面袒露给你——凛冽,却温柔;孤独,却丰盛。
这一趟短暂的出走,像给生活按了个暂停键,回到城市已经深夜,但心里装着那片雪白,忽然觉得,接下来的一切都没什么可怕的了,川西的冬天,原来不是结束,而是另一种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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