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趟川西之行,来得突然,就是某天下午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,突然就想逃,逃到天高云阔的地方去,逃到雪山脚下,逃到草原深处,于是请了三天假,凑上周末,背上包就出发了,五天一夜,不长,却足够让灵魂喘口气。
第一天:成都—折多山—新都桥,初遇高原的洗礼
一大早从成都出发,车子沿着雅康高速飞驰,过了雅安,天就蓝了起来,云也低了,穿过二郎山隧道,像是穿越了时空——这边还是阴雨绵绵,那边已是阳光灿烂。

真正的震撼是从折多山开始的,海拔4298米的垭口,风大得能把人吹跑,我站在观景台上,看着远处连绵的雪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突然就喘不上气来——不知道是高原反应,还是被美得窒息,同车的小姑娘已经抱着氧气瓶猛吸,我倒觉得,这种微微的眩晕感,正好,让人清醒。
傍晚到达新都桥,这个被称作“摄影家天堂”的地方,秋天的杨树金黄得不太真实,藏式民居散落在河谷间,炊烟袅袅,我找了家藏家民宿住下,老板递来酥油茶时说:“慢慢喝,习惯了这个味道,就习惯了高原。”嗯,确实,第一口有点怪,第二口就尝出了暖意。
第二天:新都桥—理塘—稻城,在世界的高城呼吸
今天的路程很长,但每一分钟都值得。
理塘,世界高城,海拔4014米,走在干净的街道上,能听见自己的心跳——不知道是缺氧,还是激动,在仁康古街,转经的老人脸上的皱纹里,都藏着故事,他们不急不缓地走着,手里的转经筒转啊转,仿佛在转动整个宇宙。
下午翻越兔儿山和海子山,这片古冰川遗迹荒凉得像是外星球,大大小小的海子散落在石漠间,蓝得深邃,站在这里,人会变得很小,小到只是一粒尘埃;也会变得很大,大到可以装下整片天空。

第三天:稻城—亚丁,与神山面对面
亚丁,终于来了。
徒步洛绒牛场的过程,是对体力的考验,更是对意志的磨炼,海拔从3800米一路攀升到4600米,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气,但当你看见仙乃日、央迈勇、夏诺多吉三座神山同时出现在眼前时,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。
牛奶海像一块遗落人间的翡翠,静静地躺在雪山怀抱里,我坐在湖边,看着雪山倒映在水中,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藏民把这些山当作神明——在这样的雄伟面前,除了敬畏,你生不出别的情绪。
第四天:亚丁—新都桥,回程中的回味
今天主要是返程,再次经过来时路,风景依旧,心情却不同了。

在卡子拉山垭口,我遇到一个独自骑行的老人,六十多岁的样子,单车后座上绑着简单的行李,问他从哪里来,他说广东。“退休了,出来看看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,我却在他眼中看到了年轻人才有的光芒。
也许旅行的意义,不在于去了哪里,而在于在路上的那种状态——自由、未知、充满可能。
第五天:新都桥—成都,带着高原的阳光回家
最后一天,起了个大早,在新都桥的晨雾中走了走,露水打湿了鞋,却觉得格外踏实。
回成都的路上,大家都在睡觉,我却睡不着,看着窗外的风景从高原草甸变成青山绿水,像是从一场大梦中缓缓醒来。
这五天一夜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,长到足以让高原的阳光晒进心里最潮湿的角落,短到像做了一场美梦,醒来还带着笑意。
川西就是这样,它不会改变你的生活,但会改变你看待生活的方式,回到城市,继续朝九晚五,但心里装着了一片雪山、一片草原、一片蓝天,这就够了。
如果你也累了,不妨去川西走走,不用做太多攻略,带上开放的心就好,那里的山、那里的云、那里的人,会告诉你: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,真的还有诗和远方。
而这诗,就写在川西的每一座雪山之巅;这远方,就藏在你出发的勇气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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