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五菱宏光跑川西,我差点在海拔四千米的垭口上哭出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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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人问我为什么非得开辆破面包车去川西,我说你不懂,那车能装下我所有乱七八糟的行李,还能在服务区后座平躺着睡个午觉,后视镜一掰,后排座位一拆,整个就是一小房车。

出发那天成都下着毛毛雨,我发动车子的时候雨刮器嘎吱响了一声,像在跟我抗议,从成雅高速*下去,过了天全就开始爬山,五菱宏光的发动机在海拔两千以上就开始喘,特别明显,挂三挡踩油门,转速表往上爬得很慢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拽着车,我在一个急弯后面被一辆川A的普拉多超了,溅起的泥水糊了我一挡风玻璃,雨刮器更响了,嘎吱嘎吱,跟拉锯似的。

开五菱宏光跑川西,我差点在海拔四千米的垭口上哭出来-第1张图片-四川成都青年旅行社

翻折多山的时候是下午,天阴得厉害,我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,外面风大得能听见哨声,面包车侧风一吹就晃,方向盘得攥紧,手心全是汗,越往上雾越浓,本来能看见的盘山路全白了,导航显示海拔在4200到4300之间跳,这时候车里不知道哪儿开始响,当当当的,像什么东西松了,我赶紧靠边停下来检查,后保险杠的一个卡扣掉了,就垂在那儿,一晃一晃,我蹲在路边想把它按回去,结果塑料件冻得发脆,一使劲咔吧断了一截。

说实话那会儿心里有点没底,路上车少,偶尔过去一辆都是越野,轮子比我车都高,我坐回车里点了根烟,吸进去的全是冷风混着烟味,呛得咳嗽,手机信号还剩一格,导航地图上那个小箭头停在折多山垭口下面一点点,不往前走了,我就那么坐着,看雾从车头前面飘过去,跟流水一样。

后来还是慢慢开上去了,到了垭口停着一辆卖牦牛奶茶的小货车,老板裹着军大衣蹲在路边,看我车停过来,笑了一下说“面包车也敢上来啊”,我买了杯奶茶,十五块,甜得发苦,他告诉我前面康定方向在修路,单边放行,可能要等一两个小时,我想了想,把车倒到路肩外面的碎石地上,熄了火,就那么等着。

天快黑的时候放行了,跟着一串大车慢慢往下溜,刹车片有股糊味,到新都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,找了个五十块钱的藏家民宿住下,老板娘给我煮了碗面,里面放了酥油,咸咸的,吃完浑身都暖了,半夜上厕所,推开房门抬头看了一眼,星星多得像打翻的芝麻,我站那儿看了好几分钟,冻得打哆嗦才回屋。

第二天早上五点就醒了,因为院子里有头牦牛在拱我车后视镜,我出去赶它,它回头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特别不屑,慢慢悠悠走了,我检查了一下车,除了昨天断的那个卡扣,别的地方都还好,前挡风玻璃上结了层薄冰,我用身份证刮了好一会儿才刮干净。

之后几天就这么开着,塔公、八美、丹巴,一路磨磨蹭蹭,也没敢跑太快,五菱在高原上像头倔驴,不快,但也不停,有时候下坡挂二挡坐挡,发动机呜呜响,整个车都在震,我把着方向盘跟它一起哆嗦,居然有点热泪盈眶的意思,不是激动,是种说不清的感觉——这车跟了我六年,跑得更远就这回了。

回来之后朋友问我车况怎么样,我说还行,除了底盘上多了几道印子,后保险杠缺了个口,左前雾灯进水,右后视镜被我掰坏了半边之外,没啥大毛病,他笑我傻,说开五菱去川西是找罪受,我没反驳,就是后来每次路过地下车库,远远看见那辆灰扑扑的面包车安安静静停在那儿,总觉得它像是跟我一起干了件别人看不上、我们自己还挺得意的事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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