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人去川西,张口闭口就是自驾、包车、越野车,好像没个四驱都不好意思进甘孜阿坝,但我跟你说句实话,川西这地方,坐大巴玩,才叫真的接地气,你只有坐过大巴,才知道什么叫“路在天上,车在云里”。
我第一次从成都茶店子客运站坐大巴去康定,早上六点半发车,天还是黑的,车站里全是背着大包小包的人,有去折多山挖虫草的,有回塔公草原过节的,也有跟我一样啥都不懂、只晓得往西边走的愣头青,大巴一出雅安,就开始往山上爬,窗户外面从竹林变成悬崖,从悬崖变成云海,那种感觉,你自己开车是体会不到的——你光顾着看导航、踩刹车、骂前面的慢车了,哪还有心思看山。
坐大巴不一样,你啥也不用管,就把脸贴在玻璃上,看二郎山隧道一出来那个瞬间,天突然就蓝了,蓝得不像话,车上有个康定本地的嬢嬢,看我一直拍照,笑着说:“这才哪到哪,到了折多山你才晓得啥子叫好看。”说完从布袋里掏出一把奶渣子递给我,酸得我眼睛都眯起来,她却笑得前仰后合。

后来我又坐大巴去了新都桥,那条路,真的是大巴车的舞台,师傅开得稳稳当当,*弯的时候车身一倾,全车人跟着“哦”一声,像坐过山车,路边有骑行的、徒步的、自驾的,一个个累得跟啥似的,我们一车人吹着风、嗑着瓜子、听着藏歌就上去了,到了新都桥镇上,大巴往那一停,我们拎着包下来,脚踩在三千四百米的高原上,头有点晕,但心里是踏实的。

再往北,去色达的车更慢,从马尔康过去,一路颠得人骨头都散架,但就是这种慢,让你把路边的每一座白塔、每一条经幡、每一个转经筒都看进心里去了,车上有个觉姆,安安静静地坐在更后一排,手里数着念珠,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,又低下去,那种状态,你只能在长途大巴上遇到,自驾的人一脚油门就过去了,看不到这些。
我不是说自驾不好,自驾自由,想去哪去哪,但川西这地方,有时候你不需要自由,你需要的是“被带着走”,把方向盘交给别人,把眼睛留给风景,把心放空,大巴车慢是慢了点,但慢有慢的好,它让你在每一个转弯的时候,都觉得前面有惊喜在等你。
所以下次去川西,别老想着租车了,去茶店子,或者新南门,买张票,坐大巴,找个靠窗的位置,把耳机摘下来,听车里的人聊天,听发动机嗡嗡响,听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的声音,你会觉得,这一路,比到了目的地还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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