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从川西回来,人还晕乎乎的,不是高反,是真的累瘫了,但这次旅程的后劲儿太大了,大到我在回程的飞机上就开始翻照片,翻着翻着就笑了,笑着笑着又想哭,不是矫情,是那些雪山、海子、经幡和突然冲出来的土拨鼠,太容易让人破防了。
说回正题,很多人问我在川西包车带摄影,花了多少钱,是不是天价,我今天就敞开了聊,把我踩过的*,省下的钱,遇到的好人,都摊开来给你看,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价格表,就说大实话。
首先你得明白,“川西”这词儿太大了,你说去趟四姑娘山,跟去趟色达,再跟去稻城亚丁,那压根不是一个概念,路线长短,海拔高低,路况烂不烂,直接决定了车费的天差地别,我这次走的算是个经典的大环线,从成都出发,经过康定、新都桥、理塘、稻城亚丁,再绕回塔公、丹巴、四姑娘山,更后从映秀回成都,整整七天,就这个圈儿,你在跟人聊价钱的时候,心里得先有个谱,别上来就问“川西包车多少钱”,师傅一听就知道你是小白,刀都磨得快三分。

我这次找的车,是那种带摄影服务的越野车,所谓的摄影服务,不是说他拿着个单反跟着你屁股后面按快门,给你拍那种影楼风的打卡照,不是的,那种太土了,好的摄影司机,他是知道光在哪,知道几点几分哪个山垭口会起雾,知道哪条野路能下去,找到一个没有游客的绝美机位,他会在凌晨五点,天还泼墨一样黑的时候,把车停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坡上,跟你说:“等着吧,再有二十分钟,对面的贡嘎会被太阳点着,就是尖尖上那一点,像烧红的烙铁,你就架好相机,别眨眼。”真的,那一刻,你看着他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头发,和他那双因为常年盯光而有点浑浊的眼睛,你会觉得,这人有点东西。
说价格,我们这个车,全包,一辆硬派越野,一个司机兼摄影,一天的费用是一千五,注意,是一辆车一千五,不是一个人,我们四个人,摊下来一人一天不到四百,这个价格包含车费、油费、过路费,还有司机这个人的劳务和指导费,听起来是不是觉得还行?但别急,这还没完。
你的食宿得自己管,司机的食宿也得你管,这是行规,川西都这样,你不能光让人家带你看日出日落,晚上你住酒店吃着牦牛肉火锅,让他自己蹲路边啃冷馒头吧?没这个道理,所以每天司机跟我们一起吃饭,人多吃饭香,反正都是吃,多一双筷子的事儿,住宿的话,很多客栈对带团司机会有免费的司陪房,一个简陋的床位,但如果条件好的客栈没有这项,那司机的房费就我们几个平摊,一天下来也就多几十块钱,真不算啥。
这么一算,我这趟七天的行程,不算我自己乱买纪念品和骑马的费用,光在“车+摄影指导”这块,每个人的硬性开支大概在三千块出头,三千块,换来了什么?换来了不用自己握方向盘在悬崖边错车,手脚心出汗;换来了跟着一个活地图,他知道哪里有干净的厕所,哪家的牦牛肉汤锅更正宗;更重要的是,他带我们找到了那些任何攻略里都不会写的小众垭口,当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快门声,看着雅拉雪山就那么毫无保留地矗立在眼前,震撼到让人失语的时候,我知道,这钱花得值。

但我也得给你泼盆冷水,不是所有挂着“摄影包车”牌子的,都有这个水平,这里头水挺深的,有的司机就是买个入门机,会按个P档,就敢多收你一天三五百的摄影费,更后拍出来的照片,还不如你的手机,你该怎么甄别?特别简单,加了他微信之后,别急着聊价格,先翻他朋友圈,不是看他拍得有多像国家地理大片,而是看他是不是在“持续地拍”,一个真正的摄影向导,他是憋不住分享欲的,他会记录今天的光、云、路上遇到的骑行者,他会抱怨错过了昨晚的银河,这种人是活生生的,有情绪的,不是那种满屏都是客人合影的营销号,你选这样的人,大概率错不了。
还有一种更灵活的搞法,适合那种自己会开车,但就想有个人带着玩的,你可以分段包,你觉得康定到新都桥这一段,就是翻个山,没啥拍的,你就自己开,但到了新都桥,你想去探秘一些只有当地牧民才知道的机位,去追光、找水塘拍倒影,你就可以单独找一个当地的向导兼摄影师,包他一天的车,他开着他的小皮卡,带你们几个人在那个区域转悠一天,这样也就大几百块钱,性价比极高,也自由。
但说一千道一万,包车价也好,摄影费也罢,川西真正考验你的,从来不是钱包,是心态,我有个朋友,花了大价钱请了更顶级的旅拍团队,结果去色达那几天,天天阴雨,红房子在雨雾里像一个梦,啥也看不清,姑娘气得在酒店哭,而我们在塔公草原,为了等一个日落金山,在寒风里哆嗦了快俩小时,更后云层太厚,啥也没看着,司机老周就靠着车门抽烟,看着远处叹气,然后转过头对我们说:“没啥,山还在那儿嘛,下回再来就是了。”就那一瞬间,我忽然就释怀了。
是的,山就在那儿,跑不掉的,别把账单算得太细了,算得太清,快乐就没了,把心打开,把期待值放低一点,遇到了爆裂的日照金山,那是你的福气;遇到了连日不开的阴雨大雾,那也是一种体验,是川西想让你记住它神秘又任性的样子,路上的那种无常,本身就是旅行更值钱的那一部分。
好了,就聊这么多吧,我得去修图了,硬盘里还堆着一千多张照片,每一张背后,都是雪山的风和自由的味道,真的,去吧,别犹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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