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一去川西,这事儿我其实纠结了很久,怕堵车,怕人多,怕高反,怕跟团像赶场子一样,什么也看不着净受罪,但架不住朋友三番五次地撺掇,更后还是报了个团,走了一趟。
团是那种小车团,连司机带人也就六七个人,不像那些大巴车呼啦啦拉一车,到哪儿都跟下饺子似的,我们这一路,说走就走,想停就停,倒也自在。

头天从成都出发,天还没怎么亮透就走了,司机老张是个藏族人,开山路跟走平地似的,一边开一边跟我们讲哪段路容易堵、哪座山翻过去天气就变,过折多山的时候海拔四千多了,我下车拍照,刚跑两步就喘,眼前发黑,赶紧蹲下来缓了半天,老张看我那怂样,笑着说你这算好的,有些人一上来就得吸氧。

更让我记到现在的是在塔公草原那天,不是那种游客扎堆的地方,老张带我们*进一条土路,开了大概二十分钟,眼前忽然就开阔了,五月初的草还没完全绿透,带着点黄,但那种黄绿交杂的样子反倒更好看,远处的雅拉雪山清清楚楚地杵在那儿,白得晃眼,我们坐在草地上吃了顿午饭,风很大,吹得人头发乱七八糟的,但没人在乎,有个同行的姑娘说,这地方让她想起《海蒂和爷爷》里的阿尔卑斯山,我没看过那电影,但能理解她的意思。

晚上住在丹巴的藏寨里,条件说不上多好,但推开窗就能看见对面山上的碉楼,夜里星星多到吓人,我跟朋友裹着被子坐在阳台上看了好一会儿,冷是真冷,但舍不得进屋。
后来的行程去了墨石公园、双桥沟,每一处都挺震撼的,但不知道为什么,我心里总是惦记着塔公那个下午——什么也没干,就坐在草地上发呆,看雪山,听风声。
如果你问我五一值不值得去川西,我会说堵是真的堵,累也是真的累,但那种把自己扔进大山里的感觉,在城市里花多少钱都买不到,跟团也没什么不好,遇到个靠谱的司机兼向导,比你自己瞎转悠省心多了,当然了,你得选对团,那种二三十人的大巴团就算了吧,除非你不介意每天一多半时间在等别人上厕所。
回来之后我查了查,那条线路大概是成都-康定-折多山-新都桥-塔公-墨石公园-丹巴-四姑娘山这么走的,五天四晚,不算便宜,但回想起来,那几个瞬间,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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