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儿得从头说,去年刷短视频,老看人开四驱越野在川西草原上撒欢,配文全是“此生必驾”之类的狠话,说实话,心里痒,但翻翻余额,又觉得肉疼,后来跟一个跑川藏线的老司机喝酒,他一句话点醒我:“你丫真当自己是去达喀尔拉力赛啊?川西的路,五菱都能跑,你怕个啥?”我蹬着那双旧登山鞋,揣着半包烟,开着我那台2012年的面包车就出发了,后座拆了,塞了个气垫床,锅碗瓢盆堆得跟废墟似的——这趟下来,我感觉自己不是去旅游的,是去逃难的。
先说说车,我这面包车,1.2L排量,手动挡,没涡轮,没差速锁,连个倒车影像都是后加的,上路前心里直打鼓,尤其看攻略里把折多山说得跟鬼门关一样,结果呢?从康定翻折多山,海拔四千二,面包车喘得跟老牛似的,二档踩到底,时速二十,旁边一个开普拉多的哥们儿摇下车窗冲我竖大拇指,我不确定他是佩服我还是笑话我,到了山顶,停车休息,一开车门,冷风灌进来,车里头全是机油味和泡面味——那感觉,挺荒诞的,也挺真实的,面包车底盘高,通过性比轿车强不少,但千万别当越野车用,土路、碎石路能走,可你要是非往河滩里冲,那后桥托底的声音,保证让你心碎。

再说费用,这大概是开面包车跑川西更让人心动的地方,油钱,从成都到稻城,来回一千五公里出头,我加了大概八百块的油,每公里五毛多,比那些动辄一块五的越野车省了一半还不止,住宿更绝,我五天住了三晚车里,省下的房钱都买了牦牛肉干,但说实话,在海拔三千米的停车场上,凌晨三点冻醒,车窗结了一层霜,外面风呜呜地响,那瞬间我特别想念那些花了一千块住酒店的游客,当然也有爽的时候,比如在新都桥,傍晚把车停在山坡上,后门打开,煮一壶茶,看夕阳把整个山谷染成金色——那感觉,真不是钱能衡量的。
门票和吃饭算下来,这趟大概花了不到两千,但你要问我值不值,我得说实话:一路颠得腰快断了,面包车刹车上坡还行,下坡踩得脚发麻,偶尔超个大货车,发动机嘶吼着像要散架,而且千万别想着开空调,在那海拔走,开了空调车爬不动,所以也就算个“能用”的水平——不是它多合适,而是你逼自己接受了它的不合适。
写在更后吧,开面包车跑川西,不是不行,但得认清楚你图的是什么,你要是图省钱,图自由,图那种“管你什么车老子也照样跑”的偏执,那它绝对是一辆好车,可要是你追求舒服、追求速度、追求拍照时车能当背景板,那还是老老实实攒钱上辆正经SUV吧,毕竟,在海拔四千五百米的地方,面包车后轮打滑时,你只能自己下车推。
对了,回来之后我那面包车底盘护板碎了一块,到现在也没修,下次要不要再开它去西藏?我也说不准,但昨晚翻照片,看到在理塘那张,我蹲在车旁抽烟,后面是雪山,旁边是牦牛,破车显得特有种,就觉得,这趟真没白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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