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你问我,这辈子更值得吹的旅行是哪一次,我可能会犹豫一下,但要是说更“*”的一次,那绝对是六个人租车去川西那趟,别误会,不是那种“哇,好美啊,好震撼”的*,而是从出发前就开始各种兵荒马乱,直到更后一天还在互相吐槽的*,可偏偏就是这样一趟折腾到不行的旅程,成了我们六个人后来聚会时永远聊不完的话题。
先说开头吧,当时也不知道是谁在群里喊了一嗓子:“哎,要不咱们去川西自驾?”然后就跟往油锅里扔了把盐似的,噼里啪啦炸开了,有人问时间,有人算预算,有人已经开始查攻略了,我当时还挺兴奋的,心想这也太热血了吧?说走就走,成年人难得有这么冲动的时候,可很快我就发现自己天真了——六个人,三个想走大环线,两个非要去色达,还有一个甚至问“能不能顺便去趟稻城亚丁?”好家伙,每个人的心里都装着不同的川西,仿佛我们不是去同一个地方。
更后怎么定的路线我已经记不太清了,大概就是互相妥协、砍掉一些、再添上一些,七拼八凑出一条“人人都有遗憾但谁也没法全赢”的路线,这大概就是多人旅行的宿命吧,没人能完全满意,但也没人真介意,毕竟谁一个人出去还得纠结这些?
租车就更搞笑了,我们以为人多AA能便宜点,结果在看了一圈租车公司的报价之后,集体陷入沉默,好一点的车,押金直接跟月工资挂钩,便宜点的吧,又担心在半路抛锚,更后折中选了辆七座SUV,一个哥们拍着胸脯说“这车我开过,没问题”,结果后来一路上他就在跟高反做斗争,对了,这兄弟平时开车挺猛,到了高原上就跟变了个人似的,见了弯道就减速,见了大货车就紧张,我们坐在后排都快被他晃睡着了。

真正到了川西,才发觉网上那些美图真是“*人不浅”——不,倒也不是*人,只能说他们只让你看到更美的那一秒,我们在路上堵车堵了一个多小时,前面有个大货车上坡慢了,后面跟着一串小车干着急,连个超车的机会都没有,那会儿我们还在海拔四千多米的垭口,窗外美是真美,但车里闷得不行,谁都不想说话,就听着车载音乐有一搭没一搭地响,后来不知谁放了一首《蓝莲花》,全车人跟着唱起来,瞬间气氛就不一样了,你想想,六个人,缺氧状态,扯着嗓子唱“没有什么能够阻挡”,那画面又好笑又有点感人。
晚上住的地方也挺逗的,本来订的是个民宿,结果到了发现老板把房间超卖了,就剩一间双床房,六个人,两张大床,怎么睡?更后按“谁打呼噜谁睡客厅沙发”的原则安排,结果那个自认不打呼噜的哥们第二天早上被大家*到无地自容,老板过意不去,送了六碗酥油茶来赔罪,我们喝着那油腻腻的茶,笑得东倒西歪。
说实话,川西的风景是真的绝,但你要让我回忆哪座雪山更好看、哪个海子更蓝,我可能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,反倒是那些“乱七八糟”的瞬间记得特别清楚——比如有人高反蹲在路边吐了,有人拍合照非要扒拉别人的帽子,还有半夜爬起来看星空结果被冻得回被窝直发抖,这些事在别人看来可能挺无聊的,但对我们来说,这就是旅行的全部意义——不是打卡了多少景点,而是跟谁一起经历了这些破事。
回程的时候,车里安静得很,大家都累坏了,也不知道谁说了一句:“下次咱们还这么整呗。”没人接话,但我知道,每个人心里都在想:行吧,虽然这次折腾得够呛,但真要是再有下次,我们还是愿意上车。
旅行这东西,说到底不是图个完美,而是图个“有故事可讲”,六个人租车去川西,预算超了、路线乱了、睡也睡不好,可这些破事凑在一起,就成了别人羡慕不来的回忆,你要是问我值不值,我只能说,值,太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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