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我写旅游文章这么久,很少有这么冲动的时候,就是那种——你站在路边,车停下来,手机拍了几张,然后发现根本拍不出那种感觉,气得想摔手机,对,川西到青海这条路,就是这种让人又爱又恨的存在。
先说个实话吧,这条路其实不太好走,不是那种“哎哟路有点颠”的程度,而是有时候你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,导航也抽风,信号断断续续,海拔动不动就四五千,我一个朋友第一次跟我走这条线,第三天就开始念叨“我为什么要来”——但到了第五天,他跟我说“回去我请客,再走一次”,你看,这地方有毒。

我从成都出发,第一站是康定,康定大家都知道吧?跑马溜溜的山上,一朵溜溜的云——小时候听这歌没感觉,真站在那儿才懂,那云是贴着山走的,你伸出手,仿佛能扯下一片来,但我不建议你在康定停留太久,赶路的话,继续往塔公草原走,塔公的草原不惊艳,属于那种“哎还行”的类型,但你继续往里开,过了八美,有个地方叫“墨石公园”,那才叫一个震撼——灰黑色石头,像异世界,你站那儿拍照,发朋友圈绝对有人问你在哪个星球。
然后你得翻山,折多山、高尔寺山、剪子弯山,名字一个比一个拗口,到了卡子拉山的时候,海拔四千七,很多人开始吸氧了,我倒是没啥大反应,就是觉得冷,冷到不想下车,但那个垭口的风景——怎么说呢,云就在你脚底下翻滚,你像站在天上,那时候你可能会觉得,刚才的颠簸都值了。

过了理塘,就是世界高城,理塘这事儿挺有意思,因为你会在那儿遇到很多骑行的人、徒步的人,还有那种开着面包车改装的“房车”到处流浪的人,我在理塘住了一晚,旅馆的老板是个大姐,听说我要去青海,跟我说“你这季节去,运气好能看到彩虹”,我当时没当回事,结果第二天一早在路边,真让我碰上了——双彩虹,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?就是你明知道这事儿科学解释得通,但你还是觉得,大概是老天赏你的。
进了青海界,风景变了一个味儿,川西是那种“险峻、粗犷、野性”,青海是“辽阔、安静、想叹气”,从石渠进玉树那条路,你能看到成群的牦牛在路边慢悠悠地走,牧民骑着摩托车赶牛,有一种赛博游牧的感觉,玉树那个地方,地震过了这么多年,重建得挺好,但总觉得有种淡淡的沧桑感,我在那儿吃了一碗牦牛肉面,老板娘特别热情,硬是多给我加了几块肉,说“你们大老远来的,吃饱了不想家”,我当时差点绷不住。

再往西走就是可可西里,那个地方我没敢深入,就在边缘看了看,藏羚羊真的在那儿跑,不是动物园里的那种状态,是“我天生就该在这儿”那种自由劲儿,你看着它们,会觉得人类挺多余的。
最后到青海湖的时候,我已经晒得跟黑炭一样了,但我蹲在湖边,看着那片湛蓝的水,突然觉得自己这一路七八天的颠簸、高反、灰尘,全都值了,那种蓝不是PS出来的,是老天爷自己调的色,我旁边的藏族大叔跟我说,他们管青海湖叫“措温布”,意思是“青色的海”,他说“你们汉人叫它湖,其实它就是海”。
路况啥的,我就不细说了——反正你得做好心理准备,有些路段手机没信号,加油站也得提前规划,但我还是想跟你说:趁年轻,趁腿脚还没老,趁还能折腾,走吧,别等什么“下次”,我跟你讲,这种地方的“下次”通常就是“永远不会”。
最后送你们一句我在路上看到的话,写在某个垭口的石头上,大概是被驴友刻的:“身体在地狱,眼睛在天堂。”虽然俗,但真的就那么回事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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