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西2月:闯入一片被冬天吻过的荒野,我的镜头拍下了这些
说实话,去川西之前,我对2月的想象挺“刻板”的,无非是光秃秃的山,灰蒙蒙的天,路上结着冰,一片肃杀,朋友都说我疯了,这个季节往高原跑图个啥?暖气房里不香吗?但我心里憋着一股劲,就想看看冬天的川西,到底能“野”成什么样。
结果,它用一场毫无预兆的大雪,直接给了我一个下马威。

从成都出发,过了雅安,天就阴下来了,等车开始沿着蜿蜒的折多山公路往上爬,细密的雪粒子就噼里啪啦砸在了挡风玻璃上,能见度瞬间降到不足五十米,前后都是缓慢移动的双闪灯光,像一条在白色迷雾里挣扎的虫,车里安静得只剩引擎声和雨刮器规律的噪音,那一刻,心里有点打鼓,甚至冒出一丝后悔:这趟,是不是太莽了?
就在翻过垭口、开始下行不久,奇迹发生了,云层突然裂开一道缝隙,一束无比强烈的、金灿灿的阳光,像舞台追光一样,“唰”地打在对面一片覆盖着厚厚白雪的山坡上,刚才还混沌一片的世界,瞬间层次分明,深蓝的阴影,耀眼的雪白,被阳光勾勒出的山脊锋利线条,还有远处若隐若现的、依旧藏在云里的墨色山峰,我手忙脚乱地停下车,相机都来不及架稳,就那么趴在车窗边按快门,冷风呼呼往里灌,手冻得发麻,但心里却烧着一团火,这就是川西给我的第一个画面:不是温柔,是一种极具冲击力的、带着寒意的圣洁。

之后的行程,这种“野性”和“意外”就再没离开过我的镜头。
我去了新都桥,这个“摄影家的天堂”在2月褪去了秋日的华丽,露出了另一种骨骼,河水没有完全封冻,在零星的冰凌间流淌着幽深的蓝,两岸的杨树早已落光了叶子,只剩下千万条银灰色的枝桠,直愣愣地刺向天空,像一幅巨大的、笔触凌厉的素描,没有游人,只有几头牦牛在枯黄的草甸上慢悠悠地觅食,呼出的白气凝成一团团雾,我站在河边,听着风声和水流声,那种空旷和寂静,几乎有重量,压得人心里又满又空,拍出来的照片,色彩是单调的,但那种线条和空间感,是其他季节永远无法给予的。

最让我震撼的,是在塔公草原远眺雅拉雪山,我运气算好,到达时云开雾散,雅拉雪山就那么毫无遮挡地矗立在眼前,金字塔形的山体覆盖着万年不化的冰雪,在午后阳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冷光,它太近了,近得仿佛能感受到它呼吸的寒气;又太远了,远得如同另一个世界的图腾,我见过不少雪山,但雅拉在冬季的这份清晰、决绝和沉默的力量感,直击心灵,我忘了换长焦镜头,就用标准镜头拍下了它和山下金顶红墙的塔公寺同框的画面——永恒的冰雪与人类的信仰,在稀薄的空气中静静对峙,又奇妙地融合,这张照片,可能是我这趟最满意的收获,它没什么技巧,但充满了故事。
2月的川西也不全是壮阔,路上偶遇的藏寨,土黄色的墙壁在雪地里格外温暖,一只毛茸茸的藏狗趴在墙根晒太阳,看到我的镜头,懒洋洋地掀了下眼皮,路边小卖部的大姐,递给我一瓶冰手的可乐,笑着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说:“冷吧?进来烤烤火。”这些琐碎的、带着烟火气的画面,被我悄悄收进相机,它们是这片宏大景观里,最动人的注脚。
这一路,我拍下的与其说是“风景”,不如说是一种“状态”,是冬天最本真、最不加修饰的样子,是荒野在休憩、在积蓄力量的样子,它没有讨好你的意思,美得直接,也冷得坦荡,我的照片里,有晃动的模糊,有曝光的不完美,有猝不及防闯入的树枝,就像这趟旅程本身,充满意外,但也因此真实。
如果你问我2月的川西值不值得去?我会给你看这些照片,它可能没有你想要的便捷和舒适,但它能给你的眼睛和心灵,一次彻彻底底的、带着冰碴子的洗礼,记得带上最防寒的装备,还有一颗准备好接受任何意外、并称之为惊喜的心,这片土地,从来不屑于扮演温顺的模特,它只会展现它当下最真实的表情,而你能做的,就是举起相机,或者只是睁大眼睛,记住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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