闯入冰雪秘境,过个不一样的滚烫年
腊月二十八,当朋友圈开始刷屏年夜饭和春晚节目单时,我把一箱自热火锅、几罐氧气瓶、还有厚得能当被子的羽绒服塞进后备箱,发动机在清冷的成都早晨响起,仪表盘上的目的地,指向了那片春节时节的“冰雪孤岛”——川西,朋友都说我疯了:“大过年的,不在家暖和,跑去喝西北风?”我笑了笑,没说话,有些风景,有些“年”的味道,偏偏就得在远离喧嚣的严寒里,才能咂摸出真正的滚烫。
第一程:从雾霾到繁星,一场逃离式的“破界”

驶出成都平原,高楼渐次矮去,天空却像被谁用清水洗过一道,透出脆生生的蓝,过了雅安,钻进二郎山长长的隧道,这头还是阴沉沉的冬日天气,十几分钟后从隧道那头钻出来,瞬间,一个银装素裹、阳光刺眼的世界砸在眼前,副驾上的同伴“哇”地叫出声,这感觉,不像是在开车,倒像驾着时光机,进行了一场从凡俗到仙境的“破界”。
海拔开始执着地向上爬升,折多山,这座被称为“康巴第一关”的垭口,是给所有旅人的第一次下马威,车子在之字形的山路上像个老牛一样喘着粗气,窗外的风嚣张地嘶吼,卷起路边的雪沫,打在车窗上沙沙作响,路边偶尔能看到提前挂起的经幡,五彩的布条在狂暴的风雪中猎猎飞舞,那种生命力,倔强得让人心头一热,翻过垭口那一刻,广阔的康定木雅圣地豁然展开,远处连绵的雪山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而神圣的光泽,车里忽然安静了,只剩下呼吸声,那一刻你会明白,为什么那么多人甘愿忍受高反的头痛,也要来这里——有些壮阔,天生就带着镇痛的疗效。
中段:雪原上的“慢”与小镇里“暖”

川西的春节,节奏不是“欢腾”,而是“沉浸”,在新都桥,这个被誉为“摄影家天堂”的地方,冬天卸下了秋日的浓妆,换上素雅的淡彩,黑白相间的藏寨散落在起伏的坡地上,像一盘静默的围棋,阳光斜射,炊烟从屋顶袅袅升起,笔直的杨树指向天空,它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躺在雪地上,构成简洁而有力的线条,这里不适合赶路,只适合把车停在路边,什么也不做,就看着光与影在雪原上缓慢地移动,时间仿佛被冻住了,又仿佛在以另一种方式流淌。
傍晚抵达丹巴藏寨,甲居藏寨的硐楼在暮色中显得尤为温暖,我们误打误撞,闯进了一户正在准备“古突宴”(藏历新年年夜饭)的人家,女主人卓玛脸上有两团可爱的高原红,热情得不由分说就把我们按在火炉边,炉子上的大铜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酥油茶的浓香混着柴火的味道,充满了整个房间,他们做的“古突”面疙瘩里,包着辣椒、羊毛、木炭等小“馅料”,吃到什么,就预示着来年的运气,我咬到一个辣椒,卓玛哈哈大笑,用生硬的汉语说:“火爆!明年,红火!”那一刻,屋外是零下的严寒,屋里却被一种质朴的、毫无保留的善意烘烤得滚烫,这顿意外的年夜饭,比任何星级酒店的大餐都更有“年”的仪式感。
高潮:在冰封世界的尽头,呼吸

行程的华彩段落,留给了色达,这或许是最不像“春节景点”的地方,没有张灯结彩,没有喧闹鞭炮,只有一片绛红色的汪洋,静泊在连绵的雪山谷地之中,冬季的色达,游客稀少,还原了它本来的肃穆,踩着“嘎吱”作响的积雪,漫步在僧舍间狭窄的巷子里,耳边是隐约的诵经声,混合着风掠过经幡的呼啸,空气冷冽而纯净,吸进肺里,有种洗涤脏腑的清澈感。
登上坛城边的观景台,整个佛学院尽收眼底,万千间绛红色的小木屋,像无数颗虔诚的心,紧紧依偎着山体,金顶的坛城在雪光中熠熠生辉,几个裹着厚厚僧袍的喇嘛说笑着从身边走过,红色的衣角在白雪地上扫过,留下一抹生动的痕迹,站在海拔四千米的寒风里,你感觉不到节日的热闹,却能感受到一种更深厚、更磅礴的力量——那是信仰在寂静中生长的声音,春节的“团圆”有了另一层含义:是与内心、与天地的一种深切凝视和回归。
尾声:归途是带着霜雪的清醒
回程路上,车里的音乐换成了轻缓的民谣,大家话不多,都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雪山、草原和冰河,身体是疲惫的,脸颊被风吹得有些粗糙,但心里却被塞得满满当当,川西的春节,给你的不是慵懒的肥腻,而是一种带着霜雪气息的清醒与充实,你经历了严寒,于是更懂得火炉的温暖;你见过了极致的空旷与寂静,于是更能听见自己内心的声音;你领受了陌生人的无私善意,于是对“团圆”与“祝福”有了更宽广的理解。
如果你也厌倦了千篇一律的春晚、疲于应付的饭局,想给新年一个充满呼吸感的开场,发动你的车子,去川西吧,去那条也许结着暗冰的国道上小心行驶,去那个也许没有手机信号的山谷里发呆,去敲开一扇陌生但温暖的门,那里的春节,不在红灯笼上,而在雪山之巅的晨曦里,在喇嘛披着的绛红僧袍上,在牧民递过来的一碗滚烫的酥油茶里。
那是一种,足以融化整个寒冬的滚烫年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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