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,一辆车,川西路上我把自己开哭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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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实话,决定一个人租车开川西的时候,身边没一个人不劝的。“你疯啦?”“那边路多险你不知道?”“高反了谁管你?”七嘴八舌,像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,我嗯嗯啊啊地应着,手里的APP已经下好了单,一辆最普通的城市SUV,橙色,看着挺精神,有些念头就像高原上的云,飘来了,你就拦不住它落雨。

取车是在成都一个灰扑扑的停车场,手续简单得让人心虚,绕着车拍了一圈视频,连轮胎缝里的小石子都恨不得拍清楚,生怕回来扯皮,坐进驾驶座,调整镜子,陌生感扑面而来,这铁皮盒子接下来几天就是我的移动堡垒、唯一的伙伴,点火,驶出城区,高楼渐次矮下去,天空却像被人用手猛地向两边拉开,豁然开朗。

一个人,一辆车,川西路上我把自己开哭了-第1张图片-成都旅行社

起初的新鲜感是带着甜味的,摇下车窗,让略带寒意的风灌进来,吹得副驾上的地图哗哗响,放着不知名的民谣,跟着瞎哼,感觉自己像个仗剑走天涯的侠客,虽然“剑”只是导航,“天涯”就是下一个垭口,路况不错,心情也轻快,看见好看的云、奇怪的树,就靠边停下,用手机胡乱拍几张,自由,这感觉真不赖。

变化是从海拔表指针不断右偏开始的,呼吸开始需要刻意去完成,像拉一个生锈的风箱,头隐隐作痛,太阳穴一跳一跳的,最要命的是路,柏油路不知何时变成了碎石路,又窄又颠,一边是刀削似的山壁,另一边就是没有任何遮拦的、雾气缭绕的深谷,方向盘变得重了,手心却一直在冒汗,黏糊糊的,我不敢开快,龟速前进,后面偶尔有本地牌照的车“嗖”地超过去,卷起一阵尘土,留下我在尘土里咳嗽,心里又佩服又有点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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孤独感是在一个叫“卡子拉山”的垭口真正抓住我的,停了车,裹紧冲锋衣下去,风大得离谱,吹得人站不稳,五色经幡猎猎作响,像要把人的祈愿撕碎抛向天际,四周是望不到头的、枯黄与墨绿交织的草甸,再远处是沉默的、戴着雪帽子的群山,壮观,无比壮观,可那一刻,巨大的、冰冷的寂静像水一样淹过来,掏出手机,没信号,想喊一嗓子,张了张嘴,只有风灌进来的呜咽声,那些在城市里困扰我的、以为天大的烦恼,在这里被缩得极小,小到不值一提;而我自己,也被这天地衬得极小,小如一粒尘埃,那种渺小感并不让人解脱,反而有点慌,像被遗弃在了世界的尽头。

重新上路后,车里安静得可怕,音乐早就关了,只剩下轮胎碾过碎石单调的沙沙声,和引擎沉闷的低吼,我开始胡思乱想,想万一车坏了怎么办,想刚才那段悬崖路要是没把握好方向盘……恐惧像副驾上隐形的乘客,冷冷地坐着,鼻子忽然就酸了,毫无预兆,眼泪涌上来,模糊了视线,我赶紧靠边停下,把脸埋在方向盘上,说不清为什么哭,不是伤心,也不是害怕到了极点,就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洪流,混合着孤独、疲惫、对自然的敬畏,还有一点点对自己莽撞的委屈,哭完了,用袖子擦擦脸,看着后视镜里眼睛红红的自己,反倒觉得轻松了些,原来一个人开车,是真的会开哭的。

后面的路程,心态莫名平和了,不再急着赶路,遇到牦牛群慢悠悠地过马路,就停下来等,看它们毛茸茸的屁股一摆一摆,在雅拉雪山观景台,和一个同样独自旅行的摄影师分着吃了块巧克力,谁也没多问对方从哪里来、为什么一个人,在塔公草原,我把车开下主路,在一片小溪边坐了很久,什么也没想,就看云影在地上爬,那辆橙色的SUV脏得不成样子,却让我觉得格外亲切。

还车的时候,小哥绕着车看了看,嘟囔了句:“跑得够野啊。”我笑了笑,没说话,钥匙交出去的那一刻,有点空落落的,这一路,这辆车替我挡过风,捱过坑,陪我看过最孤独的夕阳,也承载了我最没出息的眼泪,它只是个租来的工具,却好像有了点战友情谊。

回程的飞机上,我靠着舷窗发呆,川西的山水在脚下缩成地图上的色块,这一人一车的旅程,像从身体里硬生生剥出一段时间,塞进了荒野里,它没解决任何实际生活中的问题,但当我重新扎回人海,心里却好像多了一个安静的、有风在吹的角落,那个角落提醒我,你曾那么渺小,也那么勇敢地,独自面对过一片浩瀚,这就够了,真的,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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