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西?带孩子?疯了吧!
这是我第一次在朋友圈透露这个计划时,收到最多的评论,高原反应、长途颠簸、温差巨大、饮食不便……每一个词都像一盆冷水,但当我看着六岁的女儿对着屏幕上雪山和草甸的图片发出“哇”的惊叹时,心里那点犹豫就被冲散了,去,干嘛不去?童年不该只有游乐场和辅导班,也该有旷野的风和真实的雪山。

出发前,焦虑比行李还重
攻略做了一沓,红景天提前一周喝上,行李箱里四季衣服、常用药品、氧气瓶塞得满满当当,最占地方的,是各种零食和女儿的小玩偶“兔兔”,朋友笑我这不是去旅游,是去搬家,我心里也打鼓,这趟“修行”,到底是我渡孩子,还是孩子渡我?
事实证明,孩子远比我们想象的强大。
车过雅安,青山绿水渐次退去,地形开始起伏,当第一座覆着薄雪的峰顶在路的尽头显露轮廓时,女儿整张小脸都贴在了车窗上。“妈妈,那是棉花糖山吗?”她问,我笑了,那份关于海拔的紧张,突然被这个可爱的比喻融化了一些。
第一关,康定的“下马威”

在康定落脚,海拔两千六,我和先生都有些轻微的头痛,像戴了顶无形的紧箍,反观女儿,她正忙着在广场上和几个当地小孩追逐,小脸红扑扑的,兴奋地学唱刚听到的《康定情歌》,调跑到二郎山去了,她用自己的行动给我们上了一课:别用成人的焦虑预设孩子的体验,他们的适应力和专注点,往往超乎想象。
真正的考验在折多山,海拔4298米的垭口,风大得能吹跑人,我们抱着氧气瓶,走几步就喘,女儿被裹成粽子,只露双眼睛,她没喊怕,也没闹着要下山,反而指着漫天飞舞的经幡,认真地说:“看,好多彩色旗子在给大山讲故事。”那一刻,狂风、缺氧带来的不适感,竟被她诗意的视角悄然安抚,孩子的心像一面镜子,映照出世界最本真、最灵动的一面,滤掉了成人附加的艰辛标签。
新都桥的黄昏,与牦牛的对视
在新都桥,我们住进一家藏式民宿,傍晚,带她去民宿后的山坡,夕阳把山峦、树木、溪流都镀上金边,成群牦牛慢悠悠地回家,女儿安静地看着,突然小声说:“它们走路好慢,是不是因为草地太软,舍不得踩疼呀?”我蹲下来,和她一起看,是啊,我们总催促着“快点快点”,而这里的一切——牦牛、云朵、蜿蜒的溪水,都有自己的节奏,这趟旅行,或许就是来学习“慢”的。
修行不止风花雪月,长途坐车她会腻,我们用讲故事、看窗外“寻宝”(找特殊的石头、奇怪的树形)打发时间,饮食不习惯,就从简,白粥配馒头也能吃得香,她也有闹脾气的时候,在冷飕飕的塔公草原,因为不能追一只小土拨鼠而瘪嘴要哭,我们没讲大道理,只是抱起她,指着远处雅拉雪山说:“你看,神山一直在那里看着呢,它喜欢勇敢、开心的小孩。”她眨眨眼,眼泪收了回去,冲着雪山用力挥了挥手。

回程路上,种子已发芽
离开川西那天,女儿在车上翻看我的手机相册,翻到一张她站在蓝天白云下的照片,她忽然说:“妈妈,我的心里好像装进了一片很大的天空,还有雪山的味道。”我眼眶一热,所有行前的担忧、途中的疲惫,在这一刻都值了。
这趟川西之行,根本不是我们带着孩子去征服高原,而是孩子带着我们,重新学习如何用清澈的双眼看世界,用柔软的心感受自然,我们教她识别山川河流,她却教会我们识别风的形状、云的情绪,那些所谓的“不便”,成了她眼中的“不同”;那些我们担心的“受苦”,成了她记忆里的“探险”。
如果你也想带孩子去川西,别被“攻略”吓退,做好必要的准备,放轻松,带孩子去川西,不是一场关于海拔和里程的冒险,而是一场共同的修行,修的不是孩子的忍耐,而是我们为人父母的放下——放下过度保护,放下行程焦虑,放下“必须学到什么”的功利心。
旅途的终点,孩子带回来的,可能不是具体的地理知识,而是一种开阔的生命体验,是海拔四千米上自由的风,是经幡下听懂的自然密语,是她的心里,比我们更早、更轻盈地,装下了一片巍峨与壮美。
这,就足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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