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第一次有人问我“川西景点煤矿有哪些”的时候,我愣了好几秒,这问题太不“常规”了,常规攻略里可不会写这个,但转念一想,对啊,川西那么大,不只有雪山草原和寺庙,那些深藏在山谷里、国道旁,甚至某个转弯后突然出现的煤矿,不也是这片土地真实呼吸的一部分吗?它们不是什么“景点”,却实实在在地构成了许多小镇的脉搏,也成了我们这些过路旅人眼里,一抹带着粗粝感的特殊记忆。
你要是开车走过G317或者G318的一些支线,往甘孜州里头钻,比如从康定往丹巴、道孚方向,或者从炉霍往甘孜县走的路上,就常能和它们打照面,它们往往不显山不露水,可能就在一条岔路的尽头,依着山势,远远看去,最明显的标志是那些沿着山体搭建的、长长的运煤廊道,像一条条灰色的巨蟒趴在绿色的山坡上,有点突兀,但又奇异地融合在那种荒凉壮阔的背景里,靠近了,能看到堆场里乌黑发亮的煤山,和那些沾满煤灰、显得有些疲惫的卡车。
具体说名字?本地人很少会把这些煤矿当个“地名”来告诉你,它们更像是一个个地标符号,在道孚八美镇附近,往龙灯草原方向的一些山沟里;或者从丹巴到金川的路上,沿着大金川河谷,你也能瞥见一些开采的痕迹,再比如,雅江、理塘这些地方,在一些远离主景区、交通却相对便利的河谷地带,也可能有规模不大的开采点,但请注意,它们绝大多数是生产区域,并非旅游景点,也绝不对外开放参观。 安全是第一位的,我们远远看看,知道有这么回事就好。
对我而言,这些煤矿的存在,更像是在提醒旅行的另一面,当我们沉醉于新都桥的光影、稻城亚丁的圣洁时,这些黑色的“斑点”告诉我们,生活不止有远方和诗意,还有沉重的现实和生计,我记得有一次在某个小镇饭馆吃饭,听到旁边一桌司机和矿工聊天,他们满身的煤灰,谈的却是孩子学费和家里新修的房,那一刻,窗外的雪山仿佛有了更坚实的底座。

它们的出现,也常常伴随着一种视觉和情绪上的复杂冲击,一边是蓝天白云、经幡飘扬,一边是黑色煤渣、机器轰鸣,这种对比很强烈,甚至有点“破坏”画面,但或许,这才是完整的川西,它不只是一个被精心包装的风景明信片,也是一片需要发展、需要资源、有着各种生活痕迹的土地,这些煤矿,连同那些输电铁塔、正在修建的隧道一样,是这片古老高原与现代世界笨拙而又必然的连接点。
如果你在旅行中偶然遇见它们,不必惊讶,也不必嫌弃,可以把它当作一个了解当地经济切片的小窗口,但务必记住:绝对不要出于好奇试图进入矿区和作业范围! 那里面临着塌方、瓦斯、机械等多种危险,是对生命的严重威胁,我们只需要在安全的公路上,投去匆匆一瞥,心里知道,哦,原来这样圣洁的土地上,也有这样沉重而真实的产业在默默运行。
旅行看风景,也看风景背后的人和生活,这些“黑色风景”或许不美,但足够真实,它们让我们的川西之行,在雪山海子的浪漫之外,多了一层沉甸甸的、关于土地的思考,这大概就是旅途给我们的,超出预期的收获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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