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突然发消息:“周末两天,川西能去哪儿?”我盯着屏幕愣了三秒,两天?川西?这地方光听名字就该花半个月慢慢泡着,但转念一想,最美的相遇不正是发生在最仓促的时间里么?行,两天就两天,我给你画条线,一条能把魂儿暂时寄存在雪山草甸的“速效救心”路线。
第一天:成都—折多山—新都桥(约330公里,车程5-6小时)
别睡懒觉,真的,清晨六点,必须把车开上成雅高速,早走不是为了赶路,是为了抢在云雾醒来之前,遇见点什么,当城市楼宇在后视镜里彻底塌缩成模糊的背景,你知道,戏肉要来了。
穿过长长的二郎山隧道,像穿过一个时空阀门,隧道这边还是蜀地的湿润朦胧,那边,“康定情歌”四个大字和豁然开朗的天光一起砸过来,别在康定城多留,它的浪漫属于夜晚,而我们追的是日光,沿着折多河盘旋而上,海拔表数字开始不安分地跳动。

重点来了:折多山垭口,海拔4298米,这里是真正的地理分界线,也是心态的转换点,停好车,慢慢走,风是冷的,带着凛冽的哨音,但阳光却烫得直接,你会有点喘,像胸口压着薄薄的棉花,但眼前的一切会让你忘记呼吸这回事——连绵的雪山峰峦在云海中浮动,巨大的经幡阵被风扯出猎猎的声响,每一次翻卷都像在诵读一篇无字的经文,别急着拍照,先站着,发会儿呆,容易把一些琐碎的烦恼丢下,反正风这么大,一下子就吹跑了。
过了垭口,一路下行,景观骤然温柔,下午抵达“摄影天堂”新都桥,别被这个名头吓到,它不是某个具体的景点,而是十里长廊的气质,光线在这里是魔术师,下午四五点,夕阳给每一道山脊、每一棵杨树、每一条溪流都镀上金边,再泼上浓淡相宜的阴影,找个小山坡把车一停,什么都不用做,看光影在无垠的草甸和散落的藏房上流淌,就够了,晚上就住这儿,尝尝热乎乎的牦牛肉汤锅,夜里如果天晴,抬头就是一条璀璨到不真实的银河。第一天的主题,叫“震撼与适应”,身体或许有点疲惫,但眼睛和心灵,正被强行开机。
第二天:新都桥—塔公草原—墨石公园—成都(约400公里,车程7-8小时)
第二天要更贪心一点,从新都桥往塔公草原方向开,半小时车程,雅拉雪山就会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右前方,它那么近,那么清晰,金字塔形的峰顶积着终年不化的雪,在蓝天下沉默地伫立。塔公寺的金顶与雅拉的雪顶遥相呼应,一种神圣的宁静感会攥住你,在草原上走走,或许会碰到眼神清澈的藏族小孩,或许会看到虔诚的牧民摇着转经筒。
去一个风格迥异的地方——墨石公园,这里不像地球,灰黑色的糜棱岩经过风雨雕琢,形成尖锐的石林、深邃的沟壑,像异星战场,也像沉郁的水墨画,走在栈道上,四周是冷峻的灰色,那种苍凉孤寂的美,与昨天看到的雪山草原形成极致反差。川西的迷人,就在于它能在方寸之间,把四季和不同星球的美景,打包塞给你。
中午前必须开始返程了,回成都的路漫长,但心是满的,会经过来时匆匆略过的康定,可以稍作停留,在奔腾的折多河边喝杯酥油茶,最后回味一下高原的味道。
最后唠叨几句:
- 车和装备: 最好是底盘高一点的SUV,动力足一点,防滑链、氧气瓶、厚衣服(羽绒服!)必备,高原天气是小孩脸,说变就变。
- 驾驶: 弯多路急,大车不少,千万别逞能,安全永远是欣赏美景的前提。
- 心态: 两天很短,别想着打卡所有,这条线选的都是精华,且彼此顺路,留点遗憾,比如没去成的甲居藏寨、稻城亚丁,那是为了下次再来最好的借口。
两天川西自驾,像做了一场激烈而浓缩的梦,它治不好你的精神内耗,但足以给你充一次高浓度的电,当你回到城市,摇下车窗,或许会觉得,风里好像还带着折多山经幡的声响,而你的某一部分,已经悄悄留在了那片离天最近的旷野里。
这条路就在那儿,发动引擎,去把它开完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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