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傅，跑趟川西，多少钱一公里？”我趴在出租车窗边，问得小心翼翼，司机师傅慢悠悠地喝了口茶，抬眼看了看我：“小伙子，在川西这地方，有些路不是按公里算的，是按胆子算的。”
这话让我愣了半天，后来真的踏上了川西的土地才明白,他说的不只是玩笑话。
川西的出租车，其实很少打表，这里多是谈好价钱的一口价，从成都出发，包车去四姑娘山，一天大概800到1200块，看车型和季节，要是折合成每公里，大概在3到5块之间——但这数字实在没什么意义，因为同样一百公里，在平原和翻越折多山,根本是两个概念。
记得第一次包车去稻城，和藏族司机扎西讲价，我说别的地方都便宜些，他笑着指指远处的雪山：“你看那路，我收的不是油钱，是这些年跑烂了的三副避震钱。”后来在路上，看着他在悬崖边上灵活地转动方向盘，我才懂了他话里的意思，那些弯道，那些塌方后刚刚抢通的路段，那些需要涉水而过的溪流，都不是简单的“每公里单价”能衡量的。
在高原上，车费里还藏着你看不见的成本，海拔四千多米的地方，车子也会高反，动力衰减得厉害，油耗比平原高出三分之一不止，有一次我的手机在包里自己发热，司机见怪不怪：“正常，这儿海拔高，电器都会闹脾气。”
但如果你问我在川西坐车值不值，我会告诉你——太值了。
不是因为这些数字，而是那些在路上偶遇的风景，那个下午，我们的车在雅家埂抛锚，等待救援的三个小时里，我看到了这辈子最壮观的云海，扎西师傅从后备箱拿出酥油茶，我们坐在路边石头上，他指着远处的山头：“我爷爷年轻时驮茶包走过那里，现在我用车轮走，路不一样了，但山还是那些山。”
还有一次，从色达回康定的路上，突然下起冰雹，车子不敢前行，停在一处藏家门口避灾，那家阿妈热情地邀我们进屋，喝了热乎乎的牦牛汤，临走时我们要给钱，她坚决不要：“在这山上相遇，是菩萨安排的缘分。”
这些经历，哪是简单的“每公里多少钱”能够装得下的？
现在有人问我川西打车的价格，我总会想起扎西师傅的话——有些路，真的不是按公里算的，你付的车费里，有一部分是给那些在云端开车的勇气，有一部分是给那些随时准备帮助陌生人的善意，还有一部分，是留给那些无法预知的、美好的意外。
所以啊，如果你也想去川西，别太纠结于那个数字，准备好一颗开放的心，路上的故事，远比省下的那几块钱来得珍贵，毕竟，在这片离天最近的土地上，最美的风景往往不在目的地,而在那些无法计价的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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