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中旬的川西,是一场被神山与彩林合谋的盛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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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年一到九月底,我心里就长草,总觉得城市里的秋天是假的,是日历上的一个节气,而不是眼前能摸到的东西,一咬牙,买了张去成都的机票,落地时那股潮湿的热气扑在脸上,心里反而更急了,恨不得下一秒就站在四千多米的垭口上喘不上气来,川西这地方,你来得越早,它越不给你好脸色,可等到十月中旬,它就像个突然敞开心扉的汉子,把更金贵的那点颜色,全给你端出来了。

我不爱走那种规规矩矩的大环线,累,而且总在赶路,我这次是自己开车,路线也很随意:成都—康定—折多山—新都桥—甲根坝—理塘—稻城亚丁,然后原路折返一点点,从乡城往得荣走,绕回云南,听着挺饶,其实每天更多开五个小时,剩下的时间全耗在路边发呆和跟老乡抽烟上了。

翻折多山那天天气不错,垭口上风大得能把人掀一个跟头,我没急着拍照,就站在那经幡底下,看风把那些五颜六色的布片吹得哗哗响,忽然觉得那些经幡才是这山真正的话,人一张嘴,声音就散了,下了山,新都桥的杨树叶子黄透了,那种黄不是温吞吞的,是带着点金属的脆响,阳光打上去,哗啦啦的,像有无数小铜片在风里互相撞,有个藏族阿妈在路边卖牦牛酸奶,五块钱一碗,拿塑料小勺挖着吃,酸得我后脑勺发紧,但没舍得放下,她说再过十来天,一场霜下来,叶子就掉干净了,你们城里人来得正好。

我现在还记得甲根坝那条土路,**洼洼,车开过去像在过筛子,可就在那条破路的尽头,有一片沙棘林,果子熟得透透的,橘红色,密密麻麻挂在枝头,没人摘,我摘了一小把,放进嘴里,牙齿刚咬破那层皮,酸涩瞬间炸开,紧接着是一丝回甘,当地人说这玩意儿给牦牛都不吃,我心想,那敢情好,这么野的东西,就该这么没人管地长着。

十月中旬的川西,是一场被神山与彩林合谋的盛宴-第1张图片-四川成都青年旅行社

理塘海拔高,晚上睡不踏实,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,但白天站在长青春科尔寺外面,看那白墙红檐在蓝得发紫的天空底下,什么高反、什么头疼,全都不算事了,庙里的小喇嘛们在辩经,声音和姿势都夸张得像话剧,我坐在台阶上看,腿脚麻了也舍不得动。

十月中旬的川西,是一场被神山与彩林合谋的盛宴-第2张图片-四川成都青年旅行社

到稻城亚丁是行程的第十天,说实话,景区的大巴和电瓶车让人有点烦躁,全是人头,可当你走到洛绒牛场,抬起头,央迈勇雪山就那么直愣愣地戳在眼前,雪线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,底下是金黄的草甸和蜿蜒的溪水,有那么一瞬间,你觉得眼前这一切不太真实,像有人把饱和度拉到了顶,同路的一个女摄影发烧友,架着三脚架蹲在木栈道上等光了两个小时,风把她的围巾吹得像一面旗帜,我递给她半块巧克力,她接过去,看也没看就塞嘴里了,眼睛始终没离开取景器。

回程在乡城住了一夜,那地方像被时间忘了,白色的藏房在河谷边上错着,傍晚的光把每一面墙都染成淡金色,几个孩子在巷子里踢一个漏气的足球,我站在阳台上,忽然想起来,十月的川西,其实更美的不是哪个景点,而是你在这片土地上,突然松下来的那口气。

朋友问我攻略,我说没什么攻略,十月中旬出发,带够衣服,带点散钱,别怕迷路,别老想着打卡,看到哪片云好看,就停下来抽根烟,看到哪棵树颜色怪怪的,就绕过去瞧一眼,这样走,川西才会把它的底细,一点点漏给你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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