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西这十个地方,去完回来像做了一场不愿醒来的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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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去川西是五年前的秋天,本来只打算待四天,结果一路走一路改行程,更后待了整整十一天,回来之后很长一段时间,看城里的高楼总觉得隔着一层纱,心里空落落的,像把什么东西落在了海拔四千米以上的风里。

川西这地方,你去过一次就明白了,它不跟你商量,直接把你魂勾走一半。

先说说稻城亚丁,很多人知道它是因为那部电影,但电影拍出来的美不到眼睛看到的三分之一,牛奶海和五色海藏在雪山坳里,你得顶着高反爬四五个小时,每一步都在喘,可每爬一段回头看一眼,远处雪峰一露头,瞬间觉得肺里的疼不算什么,我上去那天天气不好不坏,云一会儿散一会儿聚,五色海的水颜色变了好几次,同行的姑娘坐在地上不说话,后来跟我说,看到那个水她就哭了。

色达五明佛学院,去之前我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,但站到山顶看到那一片铺天盖地的红房子时,还是愣住了,那种红不是照片里能调出来的,是一种带着尘土气的、密密麻麻生长在山坡上的红,晚上灯亮起来的时候更吓人,山谷里像撒了一把碎星星,可那些星星底下住着几万个修行的人,我住的那晚特别冷,但第二天清晨听见满山谷的诵经声,那声音不是飘过来的,是从地底下长出来的。

川西这十个地方,去完回来像做了一场不愿醒来的梦-第1张图片-四川成都青年旅行社

措卡湖是个意外,我本来没想去的,路上改了道,从新龙县往山上开,路窄弯急,开到半路我都想掉头了,结果一*弯,湖边就那么突然地出现了,湖小得很,但水清得像假的,倒影里的寺庙和树比岸上还清楚,湖边有匹马低头喝水,我看了一个多小时,什么也没干,就是看。

海螺沟冰川倒是挺有名,但我对那里的印象更多是雨后清晨穿过原始森林那段路,树上挂满了松萝,雾从林子里钻进来,脚下全是湿漉漉的青苔,后来坐索道看到冰川舌,灰扑扑的一大片从山谷里伸出来,没有想象中那种冰蓝冰蓝的样子,反而有一种古老的、笨拙的沉默,可能冰川的美本来就不讨好人,它只是在那儿,待了几百万年。

新都桥是摄影师的天堂,可惜我去的季节不是更好,十月初,叶子黄了一半,天天下雨,不过雨后的清晨有意外收获,从客栈窗户看出去,一条小河把田野切成两半,晨雾贴着水面飘,几个藏族阿佳背着柴火走过木桥,那画面美得让我没顾得上穿外套就跑楼顶去了,新都桥的美不集中,它散在一路上,你随时停车,随时能拍,但拍出来总觉得比眼睛看到的差了点意思。

塔公草原的雅拉雪山,是那种不声不响立在天地间的样子,草原上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平坦,**洼洼的,牛羊粪到处都是,可风一吹,经幡一响,再抬头看见太阳从雪山背后射出来,那光线像是把整个草原都镀了一层金,有个喇嘛在塔公寺门口喂鸽子,我蹲在旁边看,他冲我笑笑,那种笑让你突然觉得,日子可以过得很慢很慢。

川西这十个地方,去完回来像做了一场不愿醒来的梦-第2张图片-四川成都青年旅行社

四姑娘山我去了双桥沟,按理说那是更轻松的一条沟,全程有观光车,但我偏要走栈道,走了六个多小时,走到后来脚底起泡,但一路上的溪流、沙棘林、红杉树林和远处的幺妹峰交替换景,每走一段就忍不住停,幺妹峰总是不露脸,云遮着半张脸,像害羞又像懒得理你,快到沟底时回头看了一眼,突然理解了为什么有人会为了看一座山跑那么远——山就在那儿,几千年了,而你终于来见它一面。

木格措也叫野人海,名字我不太喜欢,但湖是真大,去的那天风大,湖水一层一层地往岸边推,浪花拍在石头上,居然有海边的感觉,湖边有一片沙地,旁边长着几棵枯树,不知道*了多少年,还没倒,造型奇奇怪怪的,配着远处云雾里的雪山,像某个电影片场,有个大叔在那拍婚纱照,新娘冻得直哆嗦,但笑容是真的。

甲居藏寨我住了两晚,白天在寨子里转,那些石头垒的房子从河谷里一层一层往上摞,错落得极有章法,晚上站在屋顶上,周围没有灯光,只有风声和偶尔传来的狗叫,抬头满天星星,一条银河斜挂在寨子上空,那是我第一次觉得,人类住在大自然里,原来可以那么和谐,那么理所当然。

更后想说说路上的那些垭口,折多山、剪子弯山、卡子拉山、海子山……每个垭口都有经幡,都有玛尼堆,都有风,我总结了一个经验,就是在垭口别待太久,风会把人吹傻,但每次经过都忍不住下车转转,有一次在卡子拉山垭口碰到一个骑行者,从成都骑过来,已经骑了八天,嘴唇全是裂的口子,但眼睛亮得吓人,他跟我说,人到了这种地方,才知道自己平时在城里纠结的那些破事儿有多小。

川西的路难走,信号时有时无,住宿条件有时候也挺差,但奇怪的是,在那儿的时候你并不会觉得苦,可能是空气实在太干净了,可能是雪山的沉默感染了你,可能是那些喇嘛和阿佳们的笑容太简单了,让你觉得,人本来也可以这样活着。

现在每次在成都出差,只要看到天边隐隐约约能见到雪山的方向,心里就一动,总想,哪天再找个理由,回去一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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