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朋友一提起进藏,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条路就是318,好像不走一趟318,就不好意思说自己去了西藏,但我想说,进藏的路千万条,317真的被严重低估了,如果你已经过了那种只追求打卡和速度的阶段,想看点不一样的东西,那你就把方向盘往北打,走317。
我去年秋天走的317,从成都出发,慢悠悠晃到拉萨,花了差不多九天时间,现在回想起来,这一路更强烈的感受不是风景多震撼,而是那种逐渐被掏空又被填满的感觉,对,就是那种一路上人越来越少,世界越来越安静,更后只剩下你和山川河流对话的感觉。

第一天从成都到马尔康,路程不算长,但过了都江堰,进了岷江峡谷,那种压迫感就来了,山越来越高,天变成了一条缝,很多人觉得这一段无聊,但我挺喜欢的,因为这段路会让你提前适应,后面的路到底是个什么脾气,马尔康海拔不算高,两千六左右,晚上睡觉还算踏实,卓克基土司官寨可以去转转,没多少人,门票不贵,站在那个碉楼下面,你会觉得人真是渺小,那些石头垒起来的东西,几百年了还硬邦邦地杵在那儿。
第二天开始才是重点,马尔康到色达,路况还行,但弯多,色达五明佛学院,我得说,这是个会让你说不出话的地方,漫山遍野的红房子,密密麻麻,像另一个世界的蜂巢,很多人去之前都是奔着那个网红机位去的,但真的到了那儿,你会发现拍照是更不重要的事,你只需要坐在坛城边上,看着那些穿红袍的觉姆和喇嘛一圈一圈地转,风很大,太阳很晒,但心里特别静,晚上住色达县城,海拔快四千了,头有点隐隐作痛,但还能忍,别洗头,真的,别跟自己过不去。

第三天从色达出来,路开始变得荒凉,有一段路会经过一个叫“金马草原”的地方,季节对的话,一片金黄,牦牛像撒在地上的黑豆子,我停车尿尿的时候,看到一只土拨鼠,胖得跟个球一样,蹲在路边发呆,我走过去,它也不跑,就那么看着我,那一刻,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
第四天德格,德格有个印经院,全藏区更大的,走进去,一股油墨和木头混合的味道,几百年的经版堆在那里,工人们弯着腰,一遍遍地刷墨、铺纸、碾压,那个动作重复了几百年,我突然有点明白什么叫“笨功夫”,现在的人做什么都求快,但这里的人好像活在一个没有时间概念的世界里。

过了德格,就正式进西藏了,岗托那个检查站,民警同志很客气,但该查的一个不落,过了金沙江大桥,路况开始变差,特别是矮拉山那一段,搓板路,车颠得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,但你回头一看,山谷里一条土路盘上去,云就在半山腰,你会觉得这罪受得值。
后面几天,昌都、类乌齐、丁青、巴青、那曲,一路海拔都在四千以上,类乌齐到丁青那段,会经过孜珠寺,建在悬崖峭壁上,远远看去像挂在天上,上去的路特别烂,不是四驱车的话,得有点心理准备,但到了上面,你会觉得之前骂的那些娘都收回去了。
更后从那曲到拉萨,路况好到飞起,但景色也开始变得单调,当你看到远处布达拉宫的金顶时,说真的,没有想象中的激动,反而有点失落,因为你知道,这一路的荒野、颠簸、缺氧、头痛,都结束了,你又要回到那个有红绿灯、有外卖、有KPI的世界里去了。
如果你问我317值不值得走,我觉得这事没法用“值不值”来衡量,它不像318那么热闹,那么多故事和补给点,317更像一个沉默的硬汉,不会给你什么甜头,但你会记住他,走完317,你再回到318上,会觉得自己好像从一个苦行僧变成了观光客。
别问我哪个月份更好走,这个问题太功利了,只要你有时间,别赶路,317都能给你点颜色看看,没时间?那你就继续在手机上云旅游吧,也挺好,不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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