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西跑车的马师傅,劝你别随便打他电话

admin 川西旅游租车 254

去年十月,我在新都桥一家客栈的院子里,被一个穿藏蓝色抓绒衣的中年男人拦住了,他手里攥着半根烟,用下巴指了指我身后的包:“你们几个人?去不去子梅垭口?我车上有空位。”

这就是我认识马师傅的方式,不是通过什么正规平台,没有客服,没有订单截图,就是院子里这么一嗓子。

川西跑车的马师傅,劝你别随便打他电话-第1张图片-四川成都青年旅行社

后来我才知道,马师傅在川西跑了十一年车,他的电话号码存在我手机里,名字是“马师傅川西”,但我很少主动打给他,因为每次打过去,他不是在海拔四千多米的垭口没信号,就是在哪个不知名的村子里吃喜酒,背景音里全是藏族兄弟划拳的声音。

“你莫急嘛,川西的路,急不得。”他总这么说。

那次从新都桥去子梅垭口,我们一车五个人挤在他的七座五菱里,车是老车,座椅套洗得发白,副驾前面挂着一个转经筒,一过*就叮叮当当地响,马师傅说那是他阿妈从塔公寺请回来的,保平安。

路上他话不多,但每到一个弯道都会提前减速,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慢,是心里有数的稳,有一段路正在修,半边是悬崖,半边堆着碎石,对面来了辆大货车,马师傅把车往悬崖边贴了贴,轮胎压着路沿的砂石,我坐在靠窗的位置,能看见底下几十米的河谷。

“没事,这条路我闭着眼睛都能开。”他说完又补了一句,“吹牛的,闭眼睛哪个敢开哦。”

车里的人都笑了。

垭口上风大得能把人吹歪,马师傅裹了件军大衣,蹲在车旁边抽烟,看我们一个个举着手机哇哇叫,有个姑娘高原反应,蹲在地上起不来,马师傅从后备箱摸出个保温杯,倒了一盖子红景天递过去:“喝嘛,我自己泡的,苦是苦了点,管用。”

川西跑车的马师傅,劝你别随便打他电话-第2张图片-四川成都青年旅行社

下山的时候天已经黑了,车灯照出去,路两边全是黑黢黢的山影子,马师傅突然哼起歌来,调子很怪,像是藏语又像是四川话,哼到一半停了,说:“前面这个弯过去,有个地方看贡嘎特别漂亮,你们运气不好,今天云太厚。”

我说:“那下次再来。”

“下次你来,提前打电话,我带你走条小路,不收你钱嘛。”他笑了一声,“反正我也要上去喂土拨鼠。”

后来我真的又去了川西,那趟是春天,我坐大巴到康定,在车站门口给马师傅打电话,响了好久他才接,声音像刚从睡梦里捞出来:“哦,你啊,到了?我在姑咱,你等我一个小时。”

一个小时零四十分钟后,他的五菱出现在车站*角,车还是那辆车,只是转经筒旁边多了一串塑料假花,红红绿绿的,特别扎眼,我指着问这是什么,他说:“我女儿非要挂的,说好看,好看个屁,土得很。”

但他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在笑。

那天他带我去了一条我没听过的路,从康定往雅拉雪山方向开,过了中谷村之后*进一条土路,**洼洼的,两边全是高山杜鹃,他说再晚半个月来,花全开了,那才叫好看,我们停在一块草地上,远处能看到雅拉雪山的尖,头顶上云跑得飞快。

川西跑车的马师傅,劝你别随便打他电话-第3张图片-四川成都青年旅行社

马师傅从后备箱拿出两把小折叠椅,一人一把坐下,他指着对面的山说:“看到没,那个垭口翻过去就是丹巴,以前没修路的时候,我们走那边要两天。”

我问他跑车这么多年,有没有遇到过危险。

他想了想,说有一次冬天翻折多山,雪大得雨刮器都冻住了,他下车拿手刨挡风玻璃上的冰,刨着刨着手套就湿透了,后来碰到一个骑摩托的藏族小伙子,两个人一起推车,推了三个小时才到垭口。

“你怕不怕?”我问他。

“当时不觉得,到家了才后怕,我老婆煮了碗面,我端起来手都在抖。”他笑了笑,“第二天还不是又上山了嘛,我们这种跑车的,命就在方向盘上。”

我其实不太想写马师傅的电话号码,不是怕打扰他,是怕太多人打过去,他就没空带我去看土拨鼠了。

但我知道,如果你也是那种不喜欢做攻略、不想跟团、到了川西才开始想“接下来去哪”的人,或许你会在某个客栈院子里遇到另一个“马师傅”,他们可能没挂靠大平台,不会说客套话,甚至普通话都带点椒盐味,但他们知道哪条小路能看到更好的日照金山,知道哪个垭口的经幡更出片,也知道你高反的时候该往哪个方向开能快点下到低海拔。

他们的车可能有点旧,音响里放的是十年前的歌,座椅角度要靠手摇,但坐进去之后,你会觉得川西的山路忽然没那么让人心慌了。

如果你一定要找马师傅,可以去新都桥的客栈碰碰运气,他常停在院子靠东边那棵核桃树底下,车牌是川V开头,要是找不到,就随便找个跑车的师傅聊两句,在川西,能跑下来的司机,没有一个是简单角色。

更后说一句,别在电话里问“师傅你技术好不好”,这个问题很傻,他们用十一年跑出来的路,不是拿来回答这种问题的。

标签: 川西7座包车司机电话号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