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两天刚从川西回来,脚踝的冻疮还没好利索,就想着赶紧把这篇写出来,不是那种美图加滤镜的种草文,就是实实在在聊一下冬天跟团去川西到底怎么回事,网上太多把川西冬天拍成童话世界的帖子了,雪山温泉星空,看得人心痒痒,但真正坐上去往稻城的那辆大巴,你才知道童话里的每一步都是海拔在跟你讨价还价。
我先说团的事,冬天川西的团比旺季便宜不少,我报的四天三夜,一千出头,包住包车不包吃,车上坐满了人,有情侣,有刚辞职的,也有跟我一样纯粹想换个地方挨冻的,导游是个康巴汉子,一上车就说冬天上高原大家做好心理准备,氧气瓶别省,该吸就吸,没什么丢人的,他这话救了我,真的,第二天翻折多山的时候,海拔四千二,我脑袋像被人拿橡皮锤一直敲,太阳穴突突跳,手指尖发麻,团里有个大哥硬扛着不吸氧,结果傍晚到酒店直接吐了,晚饭都没吃。
川西的冬天比你想象的更安静,也更狠,白天的阳光亮得人睁不开眼,但只要太阳一落,温度断崖式往下掉,我穿了加绒冲锋裤,外面又套了条滑雪裤,晚上在稻城街上走,膝盖还是像泡在冰水里,酒店有电热毯,但半夜脸露在外面是冰的,被子盖住的地方是烫的,翻来覆去睡不着,爬起来摸黑撕了张暖宝宝贴在袜子外面,这才眯过去。
但说我为什么还要去呢,因为有些东西只有冬天才有,早上八点进亚丁景区,整座山被雪盖得严严实实,栈道上的雪没过脚踝,踩下去咯吱响,整个山谷就我们一个团,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呼吸,冲古寺的金顶在白雪里特别扎眼,喇嘛裹着绛红色的袍子从雪地里走过去,那个画面我这辈子忘不了,走到珍珠海的时候,湖水没完全冻住,雪山倒影碎在冰碴子里,风一吹,像谁撒了把碎银子。

跟团还有一点好,不用操心路况,冬天川西的路面结冰是常态,我们的车装了防滑链,司机开得极慢,方向盘握得**的,沿途看见两辆自驾的车歪在路边沟里,人没事,但得等救援,那种地方手机信号断断续续,真出了状况叫天天不应,团里有个大姐说她本来想自己开车来的,看到那两辆车之后,一路都在庆幸。
吃的东西就不多描述了,牦牛肉火锅是唯一的高光,其他时候基本是川菜小馆子对付一口,味道不差但也没什么惊喜,倒是路边藏民卖的风干牦牛肉干,硬得能崩掉牙,嚼着嚼着有股奶香味散出来,我买了一袋子,回来分给朋友,他们都说嚼得腮帮子疼。
更后说句掏心窝子的,冬天去川西不是为了享受,是为了看见那个没有被游客填满的世界,冷是真的冷,难受也是真难受,但回来翻照片,每一张都干净得像明信片,天空蓝得发假,雪山白得晃眼,这种记忆会黏在你脑子里很久,久到你可能忘了高反有多难受,然后又开始看明年冬天的团期,人就是这么不长记性,但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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