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们,我又进山了。
是的,刚从川西回来,这次走了一条特别“不正经”的线路,说它不正经,是因为全程几乎没碰上几辆车,更别提什么旅游大巴了,风景呢,又能把人美到想骂脏话,我觉得有必要跟你们好好摆一下。

事情是这样的,上周末原本没打算出门,成都这个天气你们也晓得,闷得人发慌,周五晚上刷朋友圈,连着三条都是堵在折多山骂娘的,我心想,算了算了,川西现在哪有净土,结果临睡前,一个康定的朋友突然发来定位,配文就五个字:“来这儿,巴适。”点开一看,雪山脚下几顶白帐篷,四周全是野花,直接把我瞌睡整没了。
第二天早上七点,我已经在路上了。
先说更重要的,这条路具体怎么走,从成都出发,导航别直接搜什么新都桥塔公,那你就等着堵吧,绕一下,先往海螺沟方向开,过了磨西镇之后,有个岔路口特别容易一脚油门就错过,路牌小小的,写着“雅家埂”,对,就从这儿*进去。
雅家埂这条路我跟你们讲,简直是川西留给老司机更后的温柔,路面好得不像话,两边的红石滩从山脚一直铺到云里面,早晨雾气还没散的时候,整个山谷就你一辆车在跑,我开到半山腰直接把车一停,拿保温杯泡了杯茶,对着那满山的红石头发了足足半小时呆,不是矫情,是真觉得这一刻值回所有油费。
翻过垭口大概四千多米,我记得海拔牌上写着四千一还是四千二,反正下车拍照的时候明显感觉气短,但那个景,怎么说呢,贡嘎雪山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杵在你面前,近到好像跑两步就能摸到山尖尖上的雪,我抽了根烟缓了缓,其实是在平静心情,因为那个瞬间你会有种错觉,觉得之前在城里纠结的那些破事儿,特别可笑。
下山的路就更有意思了,*过第十二个弯,眼前突然出现一片巨大的草甸,六月份嘛,花开得正不要命,黄的紫的红的蓝的,我敢说在座的各位大概率叫不全名字,因为我也不认识,这个位置没名字,我手机定位显示在“浑水沟”附近,但这名字实在太对不起它了,实际是条浅浅的小河在草甸中间*了个大弯,几户藏民的白帐篷扎在河边,牦牛就散在旁边吃草,脖子上的铜铃叮叮当当响,那个声音配着远处的雪山和三角旗被风吹得噗噗响,朋友们,这不就是行走的白噪音吗。

我把车停在河边,拿出折叠椅,就着榨菜啃完一个锅盔,心想,这才是人过的日子,旁边有一家藏族阿佳在打酥油茶,看到我一个人干坐着,居然端了一碗过来,我要给钱,她摆摆手,说了一句“休息一下嘛”,那个酥油茶咸咸的,喝下去整个人都暖和起来,我们就这么坐着,她不会太多汉话,我也不会藏语,但晒着同一个太阳,看着同一座雪山,突然觉得好像也不需要说什么。
下午继续往深处走,路越来越窄,但越来越有那种“闯入秘境”的感觉,更绝的是四点多,光线开始变软,整片山坡被照得像撒了金粉,我把车窗全摇下来,风灌进来带着青草和牛粪混着的味道,你可能觉得牛粪味不好闻,但在那个场景里,那就是自由的味道。
住的地方是那个康定朋友提前帮我踩好点的,不能叫民宿,就是藏民自家多出来的两间房,没有热水器,厕所还在院子里,但我跟你说,晚上推开门那一刹那,我整个人都傻了,银河,肉眼可见的银河,就挂在头顶上,上次看到这么多星星,可能还是我七八岁的时候,在乡下外婆家,我搬了块石头坐院子里看了好久,脑子里什么也没想,就是单纯觉得,人能看到这样的星空,活着这事儿,好像也没那么糟糕嘛。
第二天睡到自然醒,窗外就是马在吃草,没有工作消息,没有会议提醒,只有鸟叫和远处偶尔的狗吠,返程的时候我没走回头路,绕道去了趟冷嘎措方向,但没进景区,就在外围一个我到现在也叫不上名字的村子停了下,村里有个废弃的老碉楼,爬满青苔,旁边几棵野桃树结了指头大的小毛桃,摘了一个尝,涩得我龇牙咧嘴,但那种涩,也是真实的涩。
回成都的路上我想,人们总说川西玩遍了,其实哪玩得遍啊,只要肯多*一个弯,多开十公里,不要完全相信导航,它永远有惊喜在等你。
贴几张我手机随手拍的图吧,没修,将就看,定位我就不放了,不是舍不得,是真心希望这样的地方能多清静几天,如果你想找,我说的那几个路标足够你摸过去了。
更后啰嗦一句老生常谈:垃圾请一定带走,那天看见草甸上有个矿泉水瓶,我难受了好一会儿,这么好的地方,咱们就让它一直这么好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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